淡。但比白家现在奉行的向道餐,又没清减到那份上,高油高糖的菜式依旧不少,只是少了铺张而已。
每个人的标准截然不同,重点是看与谁比较。若是让巴蜀人忌辛辣,他的理解定然与常人不同。
经林婉婉提醒,孙思邈细细追问白旻一日三餐的具体安排,连加餐、点心都问得清清楚楚。
向来以家国大事为重,轻口腹之欲的白旻,不得不痛苦回忆近日饮食,那些琐碎细节他从未放在心上,如今却要一一回想诉说,只觉头皮发麻。但面对孙思邈,他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如实作答。
不过,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白旻还是抬手将其他人打发出去。
待诊室内,只剩下他和孙思邈、林婉婉三人,他才缓缓开口,诉说着白家顽疾的细节,语气也比之前更为坦诚。
林婉婉早已探明白家症候,却很少开药,一直让他们以食疗为主。
由于时代的局限,孙思邈过去不曾将家族性疾病,纳入重点关注的范围。
风疾种类繁多,他行医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可白家这种,刻在骨血里、可能代代相传的疾病,他还是第一次深入接触,心中也多了几分探究。
这种与生俱来的症候,无法彻底拔除,只能退而求其次,医未病之病,通过调理,延缓症候的发作。
“缓则养本、常则防变,郎君往后,可常服首乌延寿膏,每日晨起空腹一匙,温水化服。此物填精益髓而不助火,恰可补你祖传之虚。再取枸杞、小白菊、霜桑叶各少许,日日泡茶饮用。此三味轻清上达,能令目明耳聪,防风邪上扰。”
“每日晨昏,以两掌紧掩耳门,手指置脑后,以食指叠中指弹击后脑二十四响,闻耳中如击鼓声,此法名为鸣天鼓,可通调肾气、引火归元,比服多少补药都强。”
“鲤、鳝、羊、鹿,皆是动风之物。你家多嗜此味,殊不知此乃风疾之媒。今后务必清淡,野菜、豆腐、山药、芡实,方是养正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