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三菇六耳,笑着说道:“阿济,多吃点,不够还有,保证让你吃饱吃好。”
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孙思邈和赵大夫,平日里在花果山苛待人,没给他饭吃一般。
孟济好不容易吃得半饱,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模样太过失态,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段晓棠一脸真诚地夸赞道:“段郎君,你的手艺,想来比传闻中的光禄寺更好。”
在他看来,光禄寺乃是朝堂之中,难得和饮食沾边的衙门,专门负责皇室和官员的膳食,里面的庖厨定然都是厨艺精湛之人,这已然是对一个人厨艺的最高认可。
他哪里知道,段晓棠如今的官阶都快够得上光禄寺的主官光禄寺卿了。并且她本人,对光禄寺意见颇大。
段晓棠不禁失笑,“照我说,光禄寺的厨子隔一个毙一个,都没有冤枉的。”
祝明月在桌下轻轻踢了段晓棠一脚,她才意识到对不熟悉的人而言,未必分得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玩笑话。
段晓棠连忙收敛了笑容,对着众人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开玩笑的,大家伙别当真。我只是觉得光禄寺只看食材是否珍奇,一味追求排场,却不好好料理,手艺粗糙得很。端上来的饭菜,常常是冷的,肉和油凝在一块儿,又油又腻,那滋味你们想想就知道了,实在是辜负了那些食材。”
孟济顺着段晓棠的说法想象,吃着冰冷的饭菜,看着肉和油凝在一起,又油又腻,那般滋味,定然十分难受,尤其是在冬天,更是难以下咽。
林婉婉打趣,“说的好像人家好生做,你就会吃了一样。”
段晓棠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不成,我挑食,吃点家常菜就行了。一碗青菜豆腐汤,只要做得入味,也比山珍海味,吃得舒心。”
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例子,来形容光禄寺的华而不实——太医署的温补药方,看似温补滋养,实则药效平平。
只不过当着大半桌大夫的面,尤其是当着孙思邈这位医道巨擘的面,这个玩笑着实有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