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呢，忙完了？」朱虹反问道。
高继伟：「和张扬？」
「这倒不是，就几个机构的朋友，还有港交所的几位领导，哦对了，还有马老师。」朱虹快速回应。
「就这麽说呢——」
高继伟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我这边离席太久可不好。」朱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高继伟今天像个小女生，扭扭捏捏。
为了接这个电话，他用了上厕所的藉口，暂时离开了饭局。
「你和张扬比较熟，帮我组个饭局呗，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以後肯定会牢牢谨记你的这份恩情。」高继伟一股脑把想法说出。
「不帮。」
朱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高继伟：「为什麽？」
「我特麽上次就够丢脸了，硬着头皮去请教别人，给人家道歉，现在你还想让我舔着脸去组饭局，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啊？」
朱虹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痛斥道：「我这个前车之监摆在这，你不吸取教训，现在好了，出事了吧？反正我拉不下脸。」
「你就帮我这次，朱哥，朱叔，朱爷，你还记得————」
正当高继伟想旧事重提，道德绑架朱虹时，後者连忙打断道：「你特麽少来，现在木已成舟，你再找张扬也无济於事，而且听说他和鲍老单独吃饭呢。」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多搞一些空单，把损失降到最低，等事後，再去组饭局。」
「我这边怕是人手不够啊。」
高继伟话音刚落，朱虹便猛然反应过来，骂道：「好你个老高，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来了。」
「唉！」
高继伟叹了口气，说道：「都是为了国家，理解理解。」
朱虹沉默半秒，也叹了口气，讲述道：「你联系我助理，让他们与你们那边协同一下，我先说好，下不为例。」
「行，还得是你啊，好兄弟。」高继伟嘴角终於露出笑容。
「别套近乎，挂了。」
「你忙吧。」
挂断电话後，高继伟便立即联系朱虹的助理陈晓云。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亡羊补牢，同时也意识到了张扬的权威。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清仓诺基亚，一股不留，但可惜没有後悔药。
下午1点。
港股午盘开始交易。
财研网再度直线拉升，股价来到了235.3港元，总市值达到了1.76万亿，愈发逼近2万亿。
散户逐渐赚红了眼！
是的！
是赚红了眼！
这就跟买房一样，如果房价预期是一直上涨，那麽所有人都会认为，没买房就是吃亏，所以才会出现供不应求，一房难求的情形。
财研网股价同理，当所有人一致认为要上300港元的时候，晚上车的散户就是在吃亏。
没人卖。
有人买。
多头很轻松就能上拉。
此刻财研网的散户社区，所有散户都像极了赌徒。
[黯然销魂的boy]：涨！涨！涨！我要看见300港元，干完一张票，我就金盆洗手，娶十个八个老婆！
[大B磊哥]：已经赚到12倍收益率，能不能给点力，我要赚足15倍收益才撤退！
[秋风瑟瑟]：爱死张总了，没想到2010年第一只12倍股居然是财研网，感谢张总赐我一套房！
[孤独的野猪]：张总张总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以股入道]：我说了无数遍，如果终点是月球，那麽你在珠穆朗玛峰上车和在马里亚纳海沟上车没有任何区别，听懂掌声！
散户兴奋激动之时，财研网股价还在飞速拉升。
236港元。
242港元。
247港元。
255港元。
就在财研网股价即将抵达2万亿时，一个猝不及防的拐头，让所有散户始料未及。
234港元。
型走势立马引起资金警惕，有人匆忙撤单，有人开始抛售，但下一秒，N字拉升又让他们心生後悔。
就在所有人准备继续奏乐，继续嗨皮的时候，财研网的分时盘面突然出现了海量巨鲸抛单，瞬间就把股价砸到了200港元。
177港元。
143港元。
112港元。
股价崩得非常快，快到所有散户和承接资金都没来得及反应，股价就已经跌破100港元。
「不要！！！」
「啊啊啊啊！！！」
「怎麽会这样？！！」
「天啊！！！」
大量散户发出尖锐爆鸣，其中一部分是特意为了财研网，开通的港股交易权限。
十几秒时间，股价直接腰斩，形成A杀走势。
而这就是港股，T+0叠加无涨跌停板限制，短短几秒就可以让一只股票暴跌99.99%。
一直紧盯盘面的许芷柔似乎早就预料到这幕，忍不住叹息道：「唉，财研网的廉价融资渠道算是断了，果然还是不能得罪太多人。」
公司为什麽执着上市？
融资！
二级市场的钱，在业内被称之为「廉价资金」。
说白了就是，上市公司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就能融到天量资金。
感叹过後，许芷柔拿起手机，给张扬打去电话。
「嘟嘟嘟数声忙音过後，电话接通。
「股价崩了。」
「知道了。」
许芷柔语气很平静。
张扬同样平静。
两人都知道，这是有人蓄意报复，趁着财研网流通股体量小，破坏股价整体走势。
对於财研网股价，自从超过100港元，张扬就不再关注它能到什麽高度。也不在意跌到什麽价位，因为他没有流通股可以出售。
「我们要不要简单回应一下股价波动？260一路下杀到80，哦不，60港元了。」许芷柔请示道。
「你来决定。」
「那我联系公关部了。」
「嗯。」
挂断电话，一旁的鲍星纬已经听见了些许通话内容，询问道：「是股价暴跌了吧？」
「嗯，腰斩了。」
刚说完，张扬又自我纠正道：「准确来说，已经从高点暴跌三分之二，不过那帮人也是够狠的，竟然拉到了260港元区间。」
「做空是最容易得罪人的，有什麽应对的後手吗？」鲍星纬询问。
「没有。」
张扬摇了摇头。
他想过财研网上市会被爆炒，但没料到被炒到260港元区间，对应市值都快2万亿港元了。
不等鲍星纬接话，张扬又说道：「之前没有，现在嘛，我就和他们拼刺刀，看谁先受不了。」
他不知道谁参与了恶意拉升，但算帐嘛，得一个个来，就从诺基亚这只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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