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该给媳妇扯布扯布,该买烟叶子买烟叶子。
再给二虎……哦,二虎他埋汰叔,你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得考虑把那金饭碗先赊着?”
他故意打趣,屋里人都笑起来。
二埋汰臊得脸更红了,挠着后脑勺:“哥,你就别磕碜我了……这钱你真不要?”
“不要。”陈光阳斩钉截铁。
“你俩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往后我家的熏豆腐条,你俩包圆了,免费供应就成。”
“那必须的!”二埋汰一拍胸脯,“管够!想吃啥口味吱声,俺俩现给你熏!”
三狗子也用力点头。
陈光阳摆摆手:“行了,别整这肉麻的。买卖好了是好事,但别飘。这熏豆腐条现在火,一是新鲜,二是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想弄点零嘴儿、下酒菜。
等开春了,新鲜菜一下来,未必还有这么抢手。你俩得琢磨点别的。”
“别的?”二埋汰和三狗子对视一眼,都来了精神,“哥,还有啥招儿?”
陈光阳靠在被垛上,眯着眼想了想。
窗外天色渐暗,屯子里零星亮起灯火,空气里似乎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年味儿。
是啊,快过年了。
老百姓再穷,年也得过,饭桌上总想见点荤腥。
可猪肉贵,不是家家都舍得割一大块。
“快过年了,”陈光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家家都想弄点好吃的,桌上光有豆腐条,显得单薄。你们琢磨琢磨,啥东西便宜,又能做出肉菜的感觉?”
二埋汰眨巴着眼:“便宜……还能像肉……下水?”
“对喽!”陈光阳眼睛一亮。
“猪下水,猪头肉,猪皮,这些玩意儿,肉铺子卖得便宜,有时候甚至搭头送。
你们弄点肉皮,熬皮冻,晶莹剔透,蘸上蒜酱,是不是一道凉菜?那猪肺子,更不值钱,洗干净了,用重料卤出来。
切片,口感扎实,有嚼头,咸香入味,是不是也能当个肉菜?成本低,卖价也不高,老百姓买得起,尝了鲜,还能顶饿解馋。”
他这么一点拨,二埋汰和三狗子眼睛“唰”地就亮了,跟通了电似的。
“肉皮冻!卤肺子!”
二埋汰掰着手指头算,“肉皮几分钱一斤,肺子更贱!熬皮冻费点柴火功夫,卤肺子就跟咱卤豆腐条差不多,老汤一兑,香料一下……
我的妈呀!光阳哥,你这脑袋是咋长的?这又是一条来钱的道儿啊!”
三狗子脑子转得更快:“不光猪肺子,猪心、猪肝、猪肚,都能卤!
分开卖,价钱还能不一样!心肝贵点,肺子便宜点,丰俭由人!到时候咱摊子上,熏豆腐条、香辣豆腐条、肉皮冻、卤下水……齐齐整整一摆,那不成熟食摊子了?”
越说越激动,三狗子也忘了腚疼,在屋里直转悠:“到时候俺俩就在集上支个固定摊儿。
名号就叫‘靠山屯二仙熟食’!豆腐仙儿,肉仙儿,全占了!”
“美的你!”陈光阳笑骂,“还肉仙儿,别整成糊仙儿就行!下水处理麻烦,腥气重,清洗、焯水、卤制,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尤其是肺子,气管得灌洗干净,不然一股子血沫腥气,白瞎一锅汤。火候也得掌握,卤过了发硬,卤不够又不入味。这里头学问也不少。”
“学!俺们学!”二埋汰现在对陈光阳那是言听计从,充满盲目的信心。
“就跟熏豆腐条似的,死磕!俺俩现在有经验了,知道‘熬鹰’的滋味了!回去就整!先弄点肉皮和肺子试试手!”
看着两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回豆腐坊开干的架势,陈光阳心里也挺舒坦。
兄弟日子有奔头,比自己赚钱还高兴。
他这条胳膊,疼也值了。
就在这时,三狗子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呦,光顾着说买卖了!正事儿忘了!光阳哥,今儿个来,除了报喜,大果子还让我务必把你和嫂子、孩子们都请家去!锅子都备好了,酸菜、冻豆腐、粉条子、血肠,还有今儿刚买的二斤羊肉片!
天冷,咱吃火锅子,暖和暖和,也给你这伤号补补!程大夫不是说不能吃熊肉发物吗?咱吃羊!羊肉性温,补!”
二埋汰也赶紧帮腔:“对对对!铁军也在那儿忙活呢,菜都洗好了!光阳哥,你可必须去啊!”
陈光阳本想推辞,自己这胳膊动弹不得,去了也是给人添麻烦。
但架不住两人热情,再一看旁边的大龙二虎。
听到“火锅”、“羊肉”几个字,小眼睛早就冒光了,眼巴巴地望着他。
沈知霜也柔声说:“去吧,程叔说了你得多休息,但也没说不能下炕走动。
小心点,别碰着胳膊就行。大家一片心意,热闹热闹,你也散散心。”
陈光阳感受了一下左臂,程大牛逼那通整治之后,虽然还肿疼,但那股子僵劲和淤堵感确实松快了不少,敷着药膏的地方热乎乎的。
他试着轻轻动了动右手和身子,除了虚
642、天大的大喜事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