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暗中短暂地照亮了黑熊狰狞的獠牙和溅起的碎石!
子弹擦着熊掌边缘飞过,打在旁边的岩壁上,火星四溅!
但这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巨响和灼热的威胁,让黑熊吃痛又暴怒地缩了一下爪子,拍击的势头一偏。
沉重的力量大半落在了陈光阳格挡的左臂上!
“呃!卧槽!”陈光阳闷哼一声,感觉左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棒狠狠抡中,骨头缝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岩石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钻心!
“师父!”李铮目眦欲裂,看到师父被打得撞在石头上,血性瞬间冲垮了恐惧!
他手里的捷克猎终于“咔嚓”一声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在慌乱中根本找不到目标,只能朝着那个在篝火光影里狂乱扭动庞大身躯的黑影,凭着感觉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砰……!!!”
捷克猎那特有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狭小的弹药洞里疯狂炸响!
声音被岩壁反复折射放大,震得人耳膜欲裂!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李铮根本没顶实的肩窝上,疼得他“啊呀”一声,枪口不受控制地向上猛地一扬!
子弹呼啸着,带着灼热的气流,没有飞向黑熊。
而是擦着洞壁,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轨迹,斜着飞向了陈光阳身后!
陈光阳刚被撞得眼冒金星,左臂剧痛发麻,正咬牙准备用手里的54式给这畜生补枪。
突然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贴着自己后腰掠过!他瞳孔骤缩!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带着巨大惊恐和剧痛的惨嚎,不是来自黑熊,而是来自他身后睡梦中的二虎!
只见原本蜷缩在狼皮褥子里的二虎,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嗷”一嗓子,整个人从地上直挺挺地蹦了起来!
双手死死捂着自己左边的小屁股蛋子,小脸瞬间煞白,眼泪鼻涕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疼得原地直蹦高。
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哭嚎:“嗷!妈呀!腚!腚啊!着了着了!爹!爹啊!腚炸了!!!”
篝火的光线下,他捂着的棉裤屁股位置,赫然被灼热的子弹犁开了一道焦黑的豁口,露出里面烧焦的棉花!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焦糊味!
万幸!只是被近距离高速飞过的滚烫弹道气流擦过,灼伤了皮肉,犁开了棉裤!
要是子弹再偏一寸……陈光阳不敢想!
“李铮弹药洞太窄了,拿稳了再打,不然流弹打自己人!”陈光阳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但此刻,更大的危机就在眼前!
那黑熊被第一声54式的枪响惊了一下,又被李铮这惊天动地的第二枪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被撞开的陈光阳,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让它耳朵现在还嗡嗡作响、并且蹦跳哭嚎制造巨大噪音的源头。
二虎!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狂暴的咆哮震得整个弹药洞都在颤抖!
黑熊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洞顶,投下恐怖的阴影,张开淌着腥臭涎水的血盆大口。
带着一股能熏死人的恶风,朝着还在捂腚蹦高的二虎就扑咬过去!
那架势,就是要一口把这烦人的小东西生吞了!
“二虎!”大龙也惊醒了,吓得魂飞魄散,想扑过去拉弟弟,却被这恐怖的景象骇得动弹不得。
“操你祖宗!”陈光阳目眦欲裂!
二虎就在他身后几步远,李铮的枪不敢再开,大龙吓傻了,此刻只有他!
他离二虎最近!他必须挡住!
左臂钻心的疼用不上力,54式手枪刚才被撞得脱手掉在了脚边的碎石堆里!
情急之下,陈光阳完全是凭着几十年山林搏命的本能!
他右脚猛地蹬住身后的岩石,腰胯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迎着那扑向儿子的血盆大口冲了上去!
同时,右手闪电般从后腰的皮鞘里,抽出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饮过血、开过膛的潜水刀!
刀身黝黑,刃口在篝火下划过一道凄冷的寒芒!
就在黑熊那长满倒刺的、散发着恶臭的巨口即将咬中二虎脑袋的刹那,陈光阳到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能咬断牛骨的大嘴,而是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一个极其狼狈却又妙到毫巅的滑铲,从黑熊扑击的下方空隙钻了过去!
同时,右手握紧的潜水刀,借着身体前冲和滑铲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上撩去!
目标是黑熊相对柔软、防护较弱的胸腹结合部!
“噗嗤!”
锋利的刀刃撕裂皮毛、割开厚厚脂肪层的声音,在熊吼和孩子哭嚎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瘆人!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喷溅而出,淋了陈光阳一头一脸!
“嗷吼!!!”
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这来自下腹的剧痛远超之前的枪伤!
它扑咬的动作瞬间变形,巨大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衡,重重地砸落下来,正好砸在陈光阳滑铲路线的后方!
陈光阳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就着滑铲的势头就地一滚,躲开那砸下的熊躯。
碎石硌得他生疼,但他顾不上了,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熊血。
翻身半跪而起,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锁住那因剧痛而狂性大发的畜生!
黑熊肚子上被划开一道近尺长的血口子,热腾腾的肠子都隐约可见!
它彻底疯了!
剧痛让它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暴怒!
它甚至不再管那个捂腚哭嚎的小东西,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给它带来致命伤的人类!
它低吼着,粗重的喘息喷出白雾,带着血沫子,巨大的熊掌在地上焦躁地刨着,碎石飞溅。
伤口流出的血很快在它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
“爹!”大龙终于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一把将还在捂腚蹦跶哭嚎的二虎死死拽到远离战团、紧贴洞壁的死角里。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弟弟前面,小脸惨白,但眼神惊恐中带着一股狠劲。
李铮端着还在冒烟的捷克猎,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浑身都在抖。
他想开枪,可师父挡在前面,那黑熊又和师父离得太近,在篝火跳跃的光影里疯狂扭动,根本瞄不准!
刚才那误伤二虎的一枪,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让他再不敢轻易扣动扳机。
急得满头大汗,嗓子眼发干,只能徒劳地嘶喊:“师父!躲开!让我打它!”
“打你娘个腿儿!别他妈添乱!护好他俩!”
陈光阳头也不回地怒吼,声音嘶哑。
他半跪着,右手紧握着滴血的潜水刀,左手撑着地面,刚才被熊掌拍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估计是骨裂了。
他死死盯着那因剧痛和暴怒而濒临彻底失控的黑瞎子。
这畜生现在就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绝不能让它再扑向孩子们!
黑熊刨地的动作停了,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巨大伤口带来的虚弱和威胁。
它低吼着,那双充满怨毒和狂暴的血红小眼睛,在陈光阳和他身后挤在角落的三个小子之间来回扫
639、陈光阳独战黑瞎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