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打算沿着海岸线把之前走过的那几个港口再走一遍,看看这一年有什么变化。
秦夜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这一年做的事比去年多,可花的时间反而少了。说明你做事快了。”
“儿臣自己也有这个感觉。以前一件事要跑好几趟才能办成,现在一趟就能办明白了。大概是因为熟悉了。”
“熟悉了就是本事。”
除夕那天晚上,乾清宫里照旧亮着暖融融的灯。
秦恒和秦夜对面坐着吃年夜饭。桌上的菜不算多,可每一样都是两个人爱吃的。秦恒今年没有提前犯困,他陪着秦夜一直坐到了子时之后。两个人聊了很多话——聊了铁勒的狼主、聊了泉州的市舶司、聊了黄河的堤坝和运河的码头、聊了何知县和那些在偏远地方做事的人。
快到子时的时候秦恒站起来给秦夜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着杯子说了一句话。“父皇,儿臣敬您一杯。谢您这些年教儿臣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秦夜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朕没有教你什么。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您给儿臣指了路。”
秦夜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自己的儿子。灯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照得柔和了许多。
“明年又长一岁了。”
“嗯。明年儿臣就十四了。”
“十四岁。该学着自己拿大主意了。”
“儿臣一直在学。”
秦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秦恒的肩膀。窗外的鞭炮声又响起来了,远远近近的,把新年的第一个时辰搅得热热闹闹的。
正月初七,秦恒动身去了南边。这次他走的是海路,从泉州港坐船沿着海岸线往南,把去年来过的那些港口重新走一遍。他想看看市舶司开港之后那些港口有什么变化,看看那些海商和渔民的日子是不是比以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