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笑了。“好。”
秦恒走了之后,秦夜一个人坐在桌前,把剩下的半碗羊肉汤慢慢喝完,然后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已经不只是他的儿子了。他是他的学生,他的接班人,他在这世上最用心雕琢的一件作品。看着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一天一天地长出筋骨、长出脑子、长出担当,秦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踏实。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亮,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那些金黄色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像涂了一层霜。秦夜看着那些叶子,心里很安静。
他做了很多事。可最让他觉得有意义的,是把秦恒带到了今天这一步。
九月十五,秦恒写的那份关于漕运粮船的条陈送到了秦夜案上。
条陈写得不长,可条理很清晰,每一段都围绕着一个问题展开——粮船为什么总是不够用,根源在哪里,怎么解决,每一步该怎么做。条陈的最后还附了一段话,写着秦恒自己的署名,落款是“臣秦恒谨奏”。
秦夜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条陈递给林相。
“你看看。太子的写的。”
林相接过来,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赞叹。
“陛下,这份条陈,写得很有见地。虽然还有些稚嫩的地方,比如对漕运的细节不够了解,对水手和兵丁的实际管理方式也说得比较笼统,可大方向是对的。太子殿下能从一场朝会的争论里找到问题的根子,还能提出具体的解决办法,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见识,实属难得。”
“那你觉得,这份条陈能不能用?”
“能用。不过需要进一步完善。臣建议,让户部和工部的人参与进来,把具体的操作细节补齐了,然后拿到朝会上议一议。如果能通过,就照此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