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话要保济世堂……”
“……周大人说了,不要慌,陛下查不到证据……”
“……那些账本,该烧的烧掉,烧掉就死无对证……”
“……济世堂那边,要加紧动手,不能再拖了……”
秦夜的手指在最后那句话上停住了。
“济世堂那边,要加紧动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对济世堂动手?
他想起冯子安说的,马从周最近在扬州疯狂查抄济世堂的堂口。
那恐怕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整个布局的一部分。
这张网上的人,已经决定要铲除济世堂了。
济世堂掌握了他们的罪证,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剑。他们不能容忍这把剑一直悬着。
他们要在秦夜拿到所有证据之前,先把济世堂连根拔掉。
“陆炳,传朕的密旨。让各地锦衣卫的人盯紧所有济世堂的堂口。”
“如果有官府的人去查抄,立刻报朕。”
“如果有人敢动济世堂的人一根汗毛,不管他是谁,先拿下再说。”
陆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秦夜又叫住他。
“还有,派人去桃花渡。把那家客栈的掌柜、伙计,所有可能听到了谈话的人,全部保护起来。”
“如果有人威胁他们,或者想杀他们灭口,格杀勿论。”
陆炳走之后,秦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头疼。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那种沿着太阳穴往上蹿的疼,一跳一跳的,像有一根针在里面搅。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每天合眼不超过两个时辰,有时候刚睡着就惊醒,醒来之后再也睡不着。
马公公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这几天太累了。喝了这碗汤,歇一会儿吧。”
秦夜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是苦的,苦得发涩。
他看着那只青瓷碗,忽然很想知道,那些在济世堂门口排队领粥的老百姓,喝到嘴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这么苦。
应该更苦。
隋国那边的善后事宜,苏骁办得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