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头说,“可惜这世上好人太少了。”
秦夜没有说话。
他看着江面,看着江水不停地向东流去。
这条江流了几千年,看了多少朝代兴替,多少人事变迁。
它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流。
船来了。秦夜站起来,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老伯,好人有好报。你儿子在九泉之下,会保佑你的。”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你是做什么的?”
秦夜想了想,说:“我是过路的。”
他转身上了船。船离岸,驶入江心。秦夜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江岸。
那个老头还在钓鱼,斗笠在阳光下像一个小小的黑点。
陆炳走到他身边。“陛下,过了江就是扬州地界了。”
秦夜点了点头。“扬州。扬州有什么?”
“扬州有济世堂的分堂。堂主姓冯,叫冯子安。也是宋知远的学生。”
秦夜没有说话。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对岸,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
玄真子给他的那个名单上,有一个人的籍贯就是扬州。那个人叫马从周,是两淮盐运使。
宋知远的册子上写着,马从周在盐运使任上贪了将近一百万两银子。
他勾结盐商,私卖盐引,把盐价抬得比天还高。老百姓吃不起盐,只能买私盐。
马从周又派兵去抓私盐贩子,抓一个杀一个,杀了几十个人。
那些被杀的人里,有一个是冯子安的堂弟。
冯子安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加入了济世堂。
秦夜想,冯子安在扬州做了这么多年济世堂的堂主,一定搜集了不少马从周的罪证。
他搜集了罪证,却没有交给朝廷——因为他知道,马从周在朝廷里的靠山很硬。
交给朝廷,不但扳不倒马从周,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能够扳倒马从周的人出现。
现在,这个人来了。
渡船靠岸,秦夜上了岸。扬州城就在前方,城墙高大,城门洞开。进出城门的人络绎不绝,挑担的、赶车的、骑马的、步行的,一派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