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是老百姓。老百姓好了,树就好了。老百姓不好,树迟早要倒。”
“他还说,他在做一件事。这件事,他可能看不到结果。他的学生可能也看不到。可只要有人一直做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的。”
秦夜骑在马上,低头看着林相。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林相叩了个头。“因为臣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一个致仕的老翰林,能做什么?”
“教几个穷学生,能翻起什么浪?臣没想到……臣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做到这个地步。”
秦夜没有再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中,大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朕走了。”他说,“等朕回来,朕要见见那个玄真子。朕要问问他,宋知远当年到底说了什么。”
他催了催马,走进了大军之中。
大军一路向北。
走了五天,过了黄河。又走了三天,进了山西地界。
这一路上,秦夜一直在看舆图,看军报,看陆炳送来的密报。
隋国的局势越来越糟了。
李永死守着苍梧城,已经打退了叛军的三次进攻。
城墙下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都被血染红了。
可叛军不但没有退,反而越来越多。
王天霸从隋国各地强征壮丁,源源不断地补充兵力。
芮国和梁国的军队也在稳步推进。
芮国已经占领了隋国西南的五个县,梁国占领了东南的四个县。
两国的军队像两把刀子,从左右两边插进隋国的腹部。
李永的求援信一封接一封地送来。
每一封信上的字迹都比上一封更潦草,语气比上一封更急迫。
秦夜把每一封信都看了,然后放在一边,继续看舆图。
苏骁骑着马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分析战局。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救援苍梧城。”他指着舆图上隋国的南境。
“苍梧城还能撑一段时间。可如果让芮国和梁国的军队继续推进,他们会切断隋国的南北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