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敲了敲。“信送到哪里?”
“还在查。不过臣已经派人盯住了那个货郎。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全都记下来了。”
“好。”秦夜说,“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朕要看看,这条线到底通向哪里。”
他顿了顿。“朕有一种感觉。济世堂的根,比朕想的还要深。”
“宋知远、玄真子、顾慎之——这些人,也许都只是台前的人物。真正的幕后之人,可能还没有露面。”
陆炳的脸色微微一变。“陛下的意思是……”
“朕没什么意思。”秦夜说,“朕只是在想,一个老翰林,一个老道士,一群读书人,就算再有本事,也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调几十万两银子,在十几个国家建立堂口,挑动一国的内乱——这需要多大的势力?多大的财力?”
他看着陆炳。“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势力和财力?”
陆炳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臣想不出来。”
秦夜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空。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厚厚的云层,把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他忽然想起了阿骨尔。
阿骨尔说过,他见过海。海很大,大到让他觉得自己很渺小。
秦夜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船,漂在茫茫的大海上。
海面上风平浪静,可他看不见海底。海底藏着什么,他不知道。
三月三十日,芮国和梁国的回信到了。
不出秦夜所料,两国的回信如出一辙——表面上恭恭敬敬,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芮伯庸在信中说,芮国出兵是因为隋国内乱,乱兵侵扰芮国边境,芮国不得已才出兵“自卫”。
梁国国主的说辞也差不多,说是为了保护梁国在隋国的商旅。
两封信,没有一个字提到撤兵。
秦夜看完信,把信扔在了案几上。
“好一个‘不得已’。”他冷笑了一声,“既然他们不撤,朕就帮他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