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退回到队列中,低下了头。
散了朝,秦夜把林相和苏陌留了下来。
三个人在奉天殿后面的暖阁里坐下。马公公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暖阁里只剩下君臣三人。
“林相,你刚才有话没说完。”秦夜端起茶碗,却没有喝,“现在可以说了。”
林相叹了口气。“陛下,臣是担心,这件事和济世堂有关。”
秦夜的手停住了。
“臣一直在想,济世堂在隋国也有堂口。隋国那三大家族联合起兵,背后有没有济世堂的影子?芮国和梁国出兵,背后有没有济世堂的挑唆?”
“陛下在杭州查到了顾慎之,查到了括苍山的玄真子。臣在京里也没有闲着。臣派人查了济世堂在京城附近的几个堂口,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这几个堂口,最近两个月都在往外调银子。不是小数目,加起来有十几万两。银子调去了哪里,臣还没有查到。可臣查到了另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秦夜。“这些堂口的堂主,两个月前都收到过一封信。信是从南边送来的,送信的人,是括苍山青云观的一个小道士。”
秦夜放下了茶碗。
“也就是说,两个月前,括苍山那个老道士就开始往北调银子了。”
“是。”
“两个月前。”秦夜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隋国的内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陌接过话头。“回陛下,隋国的内乱,是半个月前开始的。”
“半个月前。”秦夜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括苍山调银子的时候,隋国还没有内乱。芮国和梁国还没有出兵。”
“是。”
秦夜站起来,在暖阁里来回走了几步。
“所以,不是隋国内乱给了济世堂机会。而是济世堂早就知道隋国会内乱,甚至——”他停住脚步,“甚至这场内乱,就是他们挑起来的。”
林相和苏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