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雨后的湿气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朕本来想继续查下去。”他说,“括苍山那个老道士,朕想去会会他。宋知远留下的那些学生,朕想一个一个地见。济世堂到底想干什么,朕想弄个明白。”
他停了一下。
“可现在不行了。隋国是朕的藩属,朕不能看着它被人吞掉。”
“那两个小国是朕的藩臣,朕不能容他们背信弃义。朕要是不管,这天下人怎么看朕?那些归顺大乾的藩国怎么看朕?”
陆炳叩了个头。“臣愿随陛下出征。”
秦夜转过身,看着他。
“你当然要随朕出征。不过走之前,你替朕办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
“派人去括苍山,盯住那个玄真子。不管他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朕回来之前,不能让他离开青云观一步。”
“是。”
“还有。”秦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派人查一查,芮国和梁国的济世堂堂口。看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人去过那里。去过的人,又从那里去了哪里。”
陆炳抬起头。“陛下还是怀疑济世堂?”
秦夜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桌边,拿起茶碗,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碗中暗绿色的茶水。
“朕在杭州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说,“济世堂收拢人心,握人把柄,印册子散天下。这些事,需要多少银子?”
陆炳想了想。“不少。”
“岂止是不少。”秦夜冷笑了一声,“朕算过一笔账。济世堂在全国有几百个堂口,每个堂口少则几十人,多则几百人光是工钱,一个月就要几万两银子。”
“再加上施粥、施药、收养孤儿、收养老兵——这一年下来,没有几十万两银子,根本撑不住。”
“几十万两银子,从哪儿来?”
陆炳愣了一下。
“沈万金每年给济世堂捐几千两。可沈万金这样的豪强,全国能有几个?”
“就算有,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把银子给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