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都在这里了。
可他们都不是最高的那个人。
秦夜在杭州逗留的第五天,天色阴沉得像一块铅板。
他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
江南的春天本该是明媚的,可这几日却接连下了几场冷雨,把整座城都浇得湿漉漉的。
屋檐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响声。
陆炳站在他身后,汇报着这几日查到的消息。
“陛下,顾慎之送出去的信,臣已经查到了去向。”陆炳的声音压得很低,“信是往南送的,过了绍兴,又过了金华,最后进了括苍山。”
“括苍山?”秦夜没有回头。
“是。括苍山深处有一座道观,叫青云观。观主是个老道士,道号玄真子。顾慎之的信,就是送到他手里的。”
秦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个道士。”
“不止是道士。”陆炳说,“臣派人查过这个玄真子。他俗家姓周,是宋知远的同窗好友。当年宋知远在京城开学堂的时候,这个玄真子也在京城,在一座道观里挂单。”
“后来宋知远致仕,他也离开了京城,云游四方。”
“十年前,他到了括苍山,在青云观住了下来,再没离开过。”
“十年前。”秦夜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又是十年前。
宋知远的那次聚会,顾慎之、孟怀远、郑文清他们离开京城,这个玄真子到括苍山定居——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十年前。
“那个玄真子,在济世堂里是什么身份?”
陆炳沉默了一下。“臣怀疑,他就是济世堂真正的掌舵人。”
秦夜转过身来。
“宋知远死了,他的学生们分散在各地,各自管着一摊子。”
“可这么多人,这么多堂口,总要有一个统一调度的人。”
“顾慎之管着江南三省,可他做不了济世堂的主。他往括苍山送信,就是在请示。”
秦夜重新看向窗外。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缕惨淡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