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天不抓你,不是因为朕心软。是因为朕想给你一个机会。”
顾慎之看着他。
“你替朕带一句话给济世堂的所有人。”秦夜说,“告诉他们,朕知道了。朕知道济世堂在做什么,知道你们是谁,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朕还知道,你们的本心不坏。你们是想救这天下,想帮那些没人管的老百姓。这一点,朕不怪你们。”
“可朕不能容你们绕过朝廷。天下是朕的天下,老百姓是朕的子民。他们受了冤屈,该朕来管。朕管不好,你们可以告诉朕,可以用一百种方法让朕知道。唯独不能用这一种。”
他看着顾慎之。
“因为这一种,是在挖朕的根基。”
顾慎之的嘴唇动了动。“陛下……”
“你不用现在回答朕。”秦夜打断他,“朕给你时间。你把朕的话带到。朕要看看,济世堂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站起来。
“朕在杭州还会待几天。想清楚了,来找朕。”
说完,他转过身,走出大堂。
陆炳和马公公跟在他身后。
走出济世堂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铺子开始上灯,橘黄色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秦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济世堂”三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了。
回到客栈,秦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晚上没出来。
马公公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他听见里面有时候有脚步声,有时候有翻纸声,有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想敲门,又不敢。
天快亮的时候,秦夜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色很差。可精神还好,不像是一夜没睡的人。
“老马,叫陆炳来。”
陆炳很快就来了。
“陛下。”
秦夜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也没在意。
“顾慎之那边,派人盯着。看看他去哪儿,见什么人,送什么信。别惊动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