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善事的人,不会在自家堂口里对皇帝动手。传出去,他们几十年的名声就毁了。”
他换了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带着马公公和陆炳,出了客栈。
杭州济世堂总堂在城南,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大门朝街,门楣上挂着匾额,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
比苏州的分堂气派得多,比湖州的就更不用说了。
门口没有排队的人。大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是个大院子。院子中间有个水池,池子里养着锦鲤。
两边是回廊,回廊后面是一排厢房。正对面是大堂,堂上挂着匾额,写着“济世为怀”四个字。
秦夜走进院子的时候,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几位是——”
“北边来的客商,路过杭州,听说济世堂的大名,特来拜会。”陆炳替秦夜答道。
年轻人客气地笑了笑。“几位里面请。我这就去通报堂主。”
他把秦夜一行人让进大堂,让人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
秦夜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四周。大堂里的陈设很简单,几张太师椅,几张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字画的内容都是“济世安民”、“仁心仁术”之类的话。
他注意到,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堂,上面写着一行字——“待民智渐开,则可使知之矣。”
是宋知远的笔迹。
秦夜的手微微收紧。
这句话,他太熟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信条。
济世堂的信条。
宋知远把这句话教给了他的学生们,学生们把它当成了济世堂的宗旨。
“待民智渐开,则可使知之矣。”
开民智,是济世堂的目标。做善事,是开民智的手段。收人心,是开民智的结果。
秦夜正在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花白,留着三绺长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路不紧不慢,像是个教书先生。
他走到秦夜面前,拱了拱手。“在下顾慎之,不知几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