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赵有德,你在江南织造府干了多少年?”
“回陛下,二十年。”
“二十年。二十年里,你贪了多少银子?”
赵有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陛下,臣……臣没有……”
“没有?”秦夜冷笑了一声,从陆炳手里接过一沓纸,扔在赵有德面前,“你自己看看。”
赵有德颤抖着捡起那沓纸,翻了几页,脸白得像纸一样。
那上面,是他跟沈万金往来的账目。哪年哪月,收了多少钱,写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加起来,几十万两。
“这……这……”
“你不用解释。陆炳,拿下。”
两个锦衣卫上前,把赵有德也架了起来。
秦夜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站,沈家。
沈家在苏州城东,占了大半条街。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口蹲着两个汉白玉的狮子,比江南织造府的还气派。
秦夜到的时候,沈家的大门紧闭着。
陆炳上前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撞开。”
几个锦衣卫抬着一根圆木,撞向大门。一下,两下,三下。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锦衣卫冲进去。
院子里乱成一团。丫鬟婆子四散奔逃,家丁护院抄着家伙想抵抗,看见锦衣卫的绣春刀,全怂了。
秦夜走进院子,站在院子中间。
“沈万金呢?”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战战兢兢地说:“老爷……老爷在后院……”
“带路。”
管家不敢违抗,带着秦夜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还大。假山水池,亭台楼阁,修得跟园林似的。沈万金正坐在花厅里,怀里搂着个年轻女子,手里端着酒杯。
他看见秦夜,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是什么人?”
陆炳上前,亮出腰牌:“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这位是当今圣上。”
沈万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赵有德还白。他推开怀里的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