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宫灯亮着,像几点萤火虫。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老马。”
马公公从外间进来。
“奴才在。”
“你说,这旱,怎么治?”
马公公愣了愣。
“陛下,奴才不懂这些……”
“不懂就想想。想错了不怪你。”
马公公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奴才听说,旱了就得浇水。有水的地方,庄稼就能活。”
秦夜点点头。
“对。水从哪来?”
“河里,井里,塘里。”
“河干了怎么办?井枯了怎么办?塘干了怎么办?”
马公公不说话了。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传林相、工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司天监的,明天一早来见朕。”
“是。”
第二天一早,人齐了。
林相、工部尚书周文豪、户部尚书苏陌,还有司天监的刘监正,站在殿下,等着秦夜开口。
秦夜没绕弯子,直接把何东的奏章递给他们看。
几个人传看了一遍,都沉默了。
秦夜看着他们。
“都说说吧,旱,怎么治?”
周文豪率先开口。
“陛下,臣以为,治旱,先得修水利。挖渠,打井,修塘坝。把水留住,旱的时候能用。”
秦夜点点头。
“修水利,要钱。户部能出多少?”
苏陌上前一步。
“回陛下,户部今年的预算已经满了。办学堂、建粮仓、火器局,都在花钱。若再修水利,得另外拨钱。”
“要多少?”
“何东那边,臣让人算过。挖渠、打井、修塘坝,大大小小加起来,至少得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
秦夜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内帑里还有多少钱。
去年办学堂,建粮仓,火器局买大燕的火器,零零碎碎加起来,内帑剩下的,不到三十万了。
若再拿出二十万修水利,内帑就空了。
他看向刘监正。
“刘监正,司天监那边,能不能测出来,明年会不会旱?”
刘监正躬身。
“回陛下,臣等只能观天象,推节气。能看出大概,但说不准。”
“大概是什么?”
刘监正犹豫了一下。
“臣观天象,明年可能……还是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