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三天,没审明白。
他上折子,问秦夜怎么办。
秦夜看了折子,皱皱眉。
他把折子递给林相。
林相看了,也皱皱眉。
“陛下,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
“这家产的事,律条上写得清楚。长子多拿,嫡子多拿,正妻多拿。”
“可这家,长子是原配生的,是长子。”
“小儿子是续弦生的,是嫡子。”
“续弦是正妻,是继母。”
“三个人,都有理。分不清谁多谁少。”
秦夜点点头。
“那你说,怎么办?”
林相想了想。
“臣有个想法。”
“说。”
“臣想着,能不能让他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官府出文书。商量不好,官府再判。”
秦夜想了想。
“自己商量?商量得出来吗?”
林相苦笑。
“臣也不知道。但让他们自己商量,总比官府硬判强。硬判了,他们不服,还得闹。闹来闹去,没完没了。”
秦夜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自己商量。给他们一个月。一个月后商量不好,官府再判。”
他提起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准。给一个月。商量不好,再判。
批完,他把折子递给林相。
“发出去。”
林相接过来,应了一声。
二月二十,周文炳又来了。
他说,钱家那三个,商量了五天,没商量出来。
大儿子说,他该拿一半。
小儿子说,他该拿一半。
续弦说,她该拿一半。
闺女不说话,但也不走。
周文炳问秦夜,怎么办。
秦夜说:“再给他们十天。十天后再报。”
二月三十,周文炳又来了。
他说,钱家那三个,商量了十五天,还是没商量出来。
大儿子说,他该拿四成。
小儿子说,他该拿四成。
续弦说,她该拿两成。
闺女还是不说话,但也不走。
周文炳问秦夜,怎么办。
秦夜说:“再给他们五天。五天后,官府判。”
三月初五,周文炳来了。
他说,钱家那三个,商量了二十天,终于商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