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官府的船走。去海外做生意,去海外找活路。”
“赚了钱,回来交税,出了事,官府管。”
“跑了不回来的,就算了。反正他们也回不来了。”
秦夜听完,眼睛亮了亮。
“这个主意好。”
他站起身,在殿里踱步。
“再加一条。那些跑了的,不回来的,家里的人,朝廷不管了。地收了,房子收了,让他们自己扛。”
林相点头。
“陛下圣明。”
秦夜摆摆手。
“圣明什么?朕也是被逼的。不这么办,他们还得跑。跑了,朝廷还得追。追不上,就算了。追上了,杀不杀?杀了,人心就散了。不杀,规矩就坏了。”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
“林相,这事你牵头。把户部的,工部的,都叫上。一块议一议,定个章程。定好了,发给江南,让他们照着办。”
林相躬身。
“臣遵旨。”
正月初十,章程定下来了。
户部和工部一块拟了个章程,秦夜看了,改了几处,发往江南。
章程里说,百姓想出海,得去官府登记。
登记了,领个牌子。领了牌子,才能跟着官府的船走。
官府的船,一年出海两次。春夏一次,秋冬一次。船上的位置,先到先得。
出海的人,可以自己做生意,也可以给官府干活。做生意赚的钱,回来交税。干活的,官府给工钱。
出海的人,得签个文书。文书里写清楚了,出去以后,出了事,官府管。
死了,官府给家里送信。
残了,官府养着。
但要是跑了不回来,官府就不管了。
家里人,也不管了。
地收了,房子收了,让他们自己扛。
章程发出去后,陈明回了个折子,说一定照办。
秦夜看了折子,心里踏实了些。
但他知道,这事才刚开始。
真正难的,是办的时候。
那些想出去的,愿不愿意去官府登记?
那些跑了的,愿不愿意回来?
那些回来了的,愿不愿意交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做,永远不知道。
正月十五,元宵节。
今年的元宵节,比往年热闹。
因为朝廷放了三天假,百姓们可以痛痛快快地玩。
秦夜照例换了便服,带着恒儿出宫看灯。
而他们,又看到了去年那个翠儿。
“老人家,又见面了。”
老汉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是......是您啊!恩公!”
秦夜摆摆手。
“什么恩公不恩公的。身子骨还好?”
老汉连连点头。
“好,好!托您的福。去年您让翠儿去读书,她去读了。学堂不收钱,还管一顿饭。她学了认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