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又一个属于过去男性声带的感叹词,试图从这副能吟唱天籁的喉咙里挤出,结果变成了一声略带沙哑却依旧婉转的惊喘。
知觉越来越清晰,声音的错位感让他(她)头皮发麻,眼界被浓密如瀑的长发遮挡了大半,发丝拂过脸颊颈侧,带来冰凉滑腻的陌生触感。
“这头发……也太长……太顺了吧……”
“这他妈到底……” 他(她)低头,视线再次自主地聚焦在弧度惊人的血肉组织。
所有的感觉都在提醒他一个可怕的事实:身体的结构,与他所知的截然不同
惊悚!一种强烈的灵魂剥离感。
胃部一阵翻搅,不是恶心这身体的美,而是恶心这“错配”!
口水又一次不争气且不受控制地分泌,沿着完美的下颌线滑落,“好美,嘶溜...”
他(她)想抬手擦掉那丢人的口水,手臂抬起的瞬间,一阵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沉重感”和“重心偏移”随之而来。
肩膀似乎更窄了,手臂线条纤细流畅,肌肉记忆里属于男性的发力方式完全失效,动作显得笨拙而陌生。
就在这时,他(她)瞥见了角落里那块巨大的、布满灰尘却依旧能反光的金属板。
有可能是某种废弃设备的防护罩。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过去,脚下的培养液让他(她)差点摔倒。
平衡感也变了!
他(她)扑到金属板前,用尽全身力气抹开一片区域的灰尘。
光,一个模糊但足以辨认的人影在反光的金属表面显现。
显然不是他记忆中的自己。
镜中的,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画笔都失色的脸。
肌肤是冷调的白瓷,在昏暗的绿光下泛着玉泽,五官的分布精准得如同数学公式推导出的黄金比例,朱唇满如花瓣并细腻温润。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极其深邃,睫毛浓密得像鸦羽,虹膜是罕见的暗如夜,像是流转着星云漩涡。
面容糅合了冰雪的凛冽与罂粟的诱惑,美得极具侵略性,却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的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