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块地皮上办种子激活的仪式,他就得保证这地方干干净净,不能在激活的当口闹出一条合体期的人命,平白把冥河给惊动了。所以他不杀姬无垢,只把她看起来,等仪式办完了再另说。”
这个解释滴水不漏。
可一个滴水不漏的解释,有时候比破绽百出的谎话还要叫人发毛,因为你压根分不清,那究竟是真的聪明,还是早早就背熟了的台词。
龙旺梗着脖子又插了一句,“那黄极手里这块玉简你又怎么圆?姬玄荒白纸黑字说你是他们的人,这话可不是我编的。”
铁算盘冷笑了一声,“我要真是他的人,三万七千年里头,我有一万次机会把承字网络的底裤掀给他看,何苦熬到今天?这玉简写得越明白,越是要把咱们自己人先拆散喽。”
这话听着,也在理。
吴冬明心里头那杆秤,左边压一压,右边又翘起来,谁也压不死谁。
他没工夫再跟铁算盘掰扯真假,因为顾照星手里那本银册,偏偏在这个当口炸开了一长串从没见过的红光。
“种子的味道回来了!”顾照星的嗓子都劈了,“足足三天没影儿的天道种子,刚刚在帝胎界外头三百里的地方冒了出来,正朝着帝胎界阵眼那个方向移过去,那速度快得吓人!”
种子回来了。姬玄荒把偷走的那两个孩子,正往帝胎界这头送。铁算盘那句“激活仪式非得在帝胎界办不可”的话,半个字都不假。
吴冬明仰头朝天上那层薄雾喊,“冥河,你给我探探,那往帝胎界飞的,到底是真种子,还是那两个会学人说话的假娃娃?”
天上的薄雾凝了凝,“两股天道种子的法则,活生生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吴冬明刚要松半口气,铁算盘的一句话又把这口气给堵了回去,“假娃娃是大乘期的高手贴着真孩子捏出来的,连种子那点味儿都能照抄一段,骗过冥河这点感应,撑个把时辰绰绰有余。冥河说像真的,这恰恰证明不了它就是真的。”
又是一团乱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丝线那头的姬无垢,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头,没有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