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挂在嘴角。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儿臣没笑”,话到嘴边,对上了康熙那双眼睛。
那眼神他太熟了。
上回他偷着把皇阿玛案头一碟金丝枣糕端走的时候,皇阿玛用的就是这个眼神——平平淡淡的,看着一点火气都没有,可偏偏让人后脊梁发紧,总觉得下一步就要挨踹。
“回皇阿玛,儿臣没笑。”
他把嘴角那点弧度压了压,压得极其勉强,语气却端得四平八稳,“儿臣是看第四十七页的案子,觉得那两边书办斗法斗得有意思,一时没忍住。”
“一时没忍住。”
康熙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的,“看个旧案就忍不住笑,朕看你这毛病,得治。”
“皇阿玛教训的是。”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笑都能笑出来,那换椅子这活儿,你也去。”
康熙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那张被胤禔自己挪出去半尺的交椅,“你去,跟老四一块儿。他换两张,你搭把手。”
胤禔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没了。
“皇阿玛,儿臣胳膊腿方才真软了——”
“软了?”
康熙低头看了一眼他那两条站得稳稳当当的长腿,又看了看他方才拖椅子拖得利利索索的那只手,“朕怎么瞧着,你比方才站着的时候精神还足?”
胤禔的嘴张了张,到底没接上来。
他低头把那本册子合上,搁到案边,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皇阿玛,那您先坐哪儿?”
“朕站着等。”
“那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