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顶行帐前,伸手掀开了帘子。

    帘子一掀开,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帐内地面只铺了一层薄毡,边角处毡子已经起了翘,露出底下冻得发硬的泥地。

    靠里的位置搁着一只炭盆,里头剩了点炭灰,颜色发暗,一看就是旧炭,潮气重,烧起来烟大。

    毡壁单薄,顶部有几处透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帐内那点本就不多的热气搅得七零八落。

    胤礽在帐内走了几步,指尖在毡壁上轻轻按了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铺的毡垫。

    他什么都没说,只把帘子掀开,走出来,往下一顶帐子走。

    胤禔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大步流星地在几顶行帐之间走了一圈,掀帘、进去、出来,再掀下一顶,动作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沉。

    五顶行帐,顶顶如此。

    毡薄,炭陈,地面不铺,器具不全。

    有一顶行帐的帐顶甚至有一处指甲盖大的破口,被用粗线潦草地缝了两针,风一吹,那缝合处的线头便飘起来。

    胤禔最后从第五顶行帐里出来时,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说话。

    他走到最近那篓炭前,弯腰,伸手,从篓子里抓了一把炭出来。

    炭在他掌心里散开。

    颜色发暗,边角发酥,指尖一捻便往下掉碎渣。

    他攥着那把炭,指节一点点收紧,碎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落。

    “保成。”他说。

    “嗯。”

    “你别进去看了。”

    胤礽看着他。

    “外头冷,你先回车上去。”

    胤禔的声音压得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大哥去把这事问清楚。问清楚了,再叫你下来。”

    胤礽没有动。

    他站在胤禔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被吹得微微发颤。

    他抬起手,搭上胤禔的手,轻轻拍了拍。

    “大哥。”

    胤禔脚步一顿,回头。

    “无事。”

    胤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霜白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拂动,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衬着下颌线条,清而分明。

    日头从云层后头漏下来,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泛出一层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雪后的风里,像一片羽毛浮在水面上,连水纹都没惊动半分。

    “走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胤禔并肩。

    那步子不急不缓,稳得很。就像他当年在东宫书房里翻奏折、在中枢值房里议事——平平常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胤禔看着他的侧脸,心口那团火却压不住了。

    “保成,”他压低声音,“这些人——”

    “大哥,”

    胤礽转过头,看着他,“不急,既然来了,就都看看。”

    胤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抬脚走到胤礽身侧,放慢了步子,跟弟弟并肩走进了最里那顶行帐。

    那顶就是帐顶破了口子的那顶。

    风从帘缝里钻进来,把炕上那层薄毡吹得一角卷起来,露出底下冻硬的泥地。

    炭盆里的陈炭半死不活地燃着,冒着细细的白烟,烟气在帐内打着旋往上飘,从帐顶那个潦草缝过的小破口处往外钻。

    胤禔看着那道烟,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胤礽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炭盆上,又落在帐壁薄毡的边角上,再落在那个缝了两针的破口上,一样一样看过去。

    看得很慢。

    很安静。

    最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何柱。”

    何玉柱从帐外探进头来:“殿下。”

    “去问问,这帐子是谁督的,谁验的,什么时候搭的,搭完有没有人看过。”

    “是。”

    何玉柱快步退出去,找人去了。

    帐外,那个蹲在门口扒饭的年轻人还僵在原地,碗还端在手里,饭已经凉透了。

    *

    胤礽从行帐里出来时,风正从北边灌过来,把帐帘吹得啪啪作响。

    那个年轻人还僵在原地。

    碗端在手里,筷子斜插在饭上,饭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被风吹得微微发皱。

    他看见太子殿下朝自己走过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下、下官叩见太子殿下——”

    “免了。”

    胤礽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只粗瓷碗上。

    碗里的饭,是糙米掺着碎米,颜色发黄,上头盖着几根咸菜梗,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筷子是最便宜的竹筷,一头已经磨得起了毛。

    旁边搁着一只小竹篮,篮底只剩小半块干饼,硬邦邦的,边缘被掰得参差不齐,一看就是啃了好几顿剩下的。

    胤礽看着那

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