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抹灰最后的收尾。
苏婉在灶房准备晌午饭,时不时探头看看进度。
就在这时,院门口出现了一个怯生生的身影。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穿着半旧的花布衣裳,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浓重的愁苦和疲惫,正是柴米大姑柴春芳的女儿——孙圣月。
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和陌生的工人,有些手足无措,犹豫着不敢进来。
苏婉端着盆出来倒水,一眼看见了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圣月?你…你咋来了?”
柴春芳在老宅那场风波中意外去世,两家虽不算彻底撕破脸,但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几乎断了来往。孙圣月此时出现,太不寻常。
孙圣月看到苏婉,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呐:“舅妈……我大舅呢……”
她似乎难以启齿,目光慌乱地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正撅着屁股给炕洞抹泥的柴有庆身上,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我找我大舅……”
柴有庆正被祝树昆指点着糊烟囱根的泥,弄得灰头土脸,一抬头看见孙圣月,也懵了:“圣月?你咋跑这来了?”
他下意识地直起腰,手上还沾着泥浆,一脸愕然。
对这个柴春芳留下的闺女,他心情复杂。柴春芳没了,两家又闹过不愉快,这突然上门……
孙圣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她往前挪了两步,带着哭腔。
“大舅……大舅妈……我……我没地去了……我……我有了……”
“有了?”柴有庆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重复了一句。
苏婉却是过来人,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孙圣月虽然穿着厚衣裳却依旧能看出些许不自然弧度的小腹上,脸色微微一变。
刚推着倒骑驴进院门的柴米和宋秋水,恰好将这一幕和这句话听了个真切。
两人也愣住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祝树昆和王师傅都是外人,见状立刻识趣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活计,但耳朵都支棱着。
宋秋水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孙圣月,又看看柴米。
柴米也有点愣住了。
“你……你糊涂啊。”柴有庆罕见的不满说道。
柴米叹了口气:“进屋说吧……”
但是,实际上,柴米对孙圣月一丢丢的情感都没得。
前世两个人没什么来往的,这辈子更是因为柴春芳死了,导致两家关系很紧张。
虽然柴米去了柴春芳的葬礼,但是真心都没哭出来。
柴米只是不想今天人多,不想耽误大家干活罢了
毕竟,都特么看热闹,没人干活自己还得给钱
想想就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