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严首辅,又问道:“谁可主持修建?”
询问的同时嘉靖皇帝满怀期待的看了眼次辅徐阶,但徐次辅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工部尚书雷礼也看着徐阶,拼命用眼神示意,但徐阶就是不为所动。
雷尚书有点急了,徐次辅怎么突然变卦了?
去年修完三大殿工程后,还剩了很多材料,当时徐阶和雷礼决定,暂时把这些材料收藏起来。
如果再遇到宫殿工程,就出手承揽,然后靠着这些材料出奇制胜,打击严党。
但是徐阶却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出手承揽工程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工部尚书雷礼忍不住站了出来,直接向嘉靖皇帝奏道:
“工部愿主持修建,不过仍需详细筹划,而后进奏。”
看到终于有人肯应声了,嘉靖皇帝就点头道:“可!”
随即嘉靖皇帝就干脆利落的宣布散朝,该说的都说了,该办的都办了,还留着大臣们干什么?
不过嘉靖皇帝把首辅严嵩留了下来,估计是想单独谈话,质问严嵩今天为何表现如此叛逆。
群臣走到玉熙宫外,此地人多嘴杂,众人连议论也不敢议论,各自出宫散去。
只有工部尚书雷礼随着徐阶,一路来到了西苑直庐。
“这是为何?”雷礼急不可待的问道。
在雷尚书眼里,这次简直就是一个夺取君恩、摧毁严党根基的天赐良机,不知为何徐次辅缩了。
其实也不能怪雷尚书心急,在徐阶这边的人里面,雷礼可能是最想早日打倒严党的人。
因为雷礼是严党的“叛徒”,只要严党不垮,他就无法真正安全。
徐阶长叹一口气,答道:“本来是没有任何问题,今天就该把工程包揽下来。
但现在有一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其实白榆早就知道我们藏有大量材料的事情了。”
“啊?”雷礼大吃一惊,还有这种变量?
朝廷上层都知道,无论什么事情,但凡被白榆知道了,都有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后果。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前左都御史潘总宪的儿子只因为在老家修园子,被白榆知道后,导致了潘总宪上台十天就下台。
徐阶怕雷礼不理解,又详细说:“当初严世蕃母亲去世那时,白榆曾经私底下拿我们私藏材料为要挟,逼着我做了很多让步。
虽然白榆当时也承诺了,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但是你敢把赌注放在白榆的承诺上吗?
所以这次在不清楚白榆的真实意图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雷礼急躁的搓了搓脸,不爽的说:“我们的对手明明是严党,怎么还要看白榆的脸色了?”
徐阶说:“如果说严党还是那辆车,可驾车的人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