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漠然精光,都绝非场子里那些普通打手头目可比!
桌上堆满了筹码和现金,显然是刚刚结束一场豪赌。
“哈哈,几位兄弟在我王大发这儿玩得尽兴就好!需要什么美女美酒,尽管开口!”
王发德满脸堆笑地敬酒,姿态放得很低。
眼前这几位可是“上面”派下来轮替的顶尖供奉!是他王发德在这海城地下世界称王称霸的最大依仗!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隐蔽通信器红灯闪烁,传来守门小弟那几乎变形的惊呼声。
王发德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随即涌上恼怒。
“妈的!哪来的不开眼的杂碎?敢在这儿撒野?还打伤我兄弟?”
他怒气冲冲地按开内部通话。
“虎子呢?带人去看看!把闹事的给我处理干净!”
被叫做虎子的精干保镖领命就要走。
“慢着。”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留着短寸、左脸带着一道深长疤痕的精壮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雪茄。
他穿着一件黑色弹力背心,鼓胀的肌肉表面盘绕着几根狰狞的青筋。
他的动作不快,但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他一动而凝固了几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回音。
王发德赶紧凑过去,陪笑道。
“疤爷,扰您兴致了!小事,下面几个兄弟就搞定了…”
疤痕脸男人看也没看王德发,眼神淡漠毫无波澜,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看一只蚂蚁。
“那个闹事的,什么路子?”
门外的小弟声音颤抖着把陈阳的外貌特征和他狂得没边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轻描淡写废掉三角眼他们的恐怖身手和那句“那几条看门老狗一起下来”的挑衅!
听完描述,王发德更是火冒三丈。
“疤爷你看!
这不知哪儿来的狂徒!敢如此辱骂几位兄弟…”
角落里另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几乎将沙发坐满的壮汉嗤笑一声,喉咙里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
“几条杂鱼被打废,就把你吓尿裤子了?王胖子,你混场子的胆子喂狗了?”
他声音带着浓厚的口音,眼神轻蔑。
另一个皮肤黝黑、手指奇长的瘦高个也沙哑开口,语气如同毒蛇吐信。
“一个有点蛮力或者练过几招的毛头小子,也配让疤爷动手?笑话。”
疤痕脸男人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旁边沙发上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站起来,个头不算太高,但浑身的肌肉线条如同钢丝绞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电。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既然叫到这层楼了,我去拧掉他的头正好给哥几个活动活动筋骨。刚赢了钱,骨头还没热。”
他根本没把门外的惨剧和那个挑衅者放在眼里。
“也好。”
疤痕脸男人微微颔首,重新拿起雪茄。
“干净点。”
“放心。”
那精悍男子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跟着已经快站不稳的小弟,推门走了出去。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室内外的喧闹和压力。
空旷宽阔、被巨大荧光灯管照得惨白的地下停车场负一层。
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机油味、灰尘味和一些不知名的化学清洁剂的味道。冰冷的水泥立柱如同墓碑矗立。
陈阳靠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几枚硬币。硬币在他指缝间高速翻飞、旋转、跳跃,带起一道模糊的银色流光轨迹。
刚才那个报信的小弟终于带着一个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如同丈量好的尺子般的男人,穿过一排排车辆,来到了陈阳面前。
报信的小弟指着陈阳,如同指着什么将死之物,声音因为恐惧和有了依仗而显得尖利扭曲。
“疤哥!就是他!就是他废了亮哥他们!就是这小子不知死活!”
被叫做疤哥的精悍男人停下脚步,距离陈阳三米。
他双手自然垂落,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陈阳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废话,也没有通常混混的嘴炮。开口就是命令式,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