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以在重复的间隙里做很多事。我试过一次。”
“那时我在一条巷子里被四个金级围住,翻沙漏,巷口的风重复了七次。”
“七次风里,我杀了他们三个。第八次风起的时候,第四个人跑了。”
他把沙漏放回原位,银沙继续缓慢地流着,像一条被刻意拉长的时间线。“这东西的限制是,银沙流尽的速度是固定的。”
“你没法让它停,也没法让它流得更慢。能重复多久,全看沙漏本身愿意给你多少时间。”
周客看着那只沙漏。
银沙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每一粒都像被冻住的瞬间。
它安静地悬在那里,无声无息。
周客把每一件遗物都仔细看了一遍。
它们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每一件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后颈发凉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他看完了七件。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首领。
首领也看着他。
首领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向最后一件遗物。
那不是悬在黑雾里的,而是在他掌心里。
他一直握着,只是之前没有打开过。
他把手掌摊开。
掌心躺着一把极小的锁。
暗银色的锁身,针尖大的锁孔,锁梁上刻着极细的纹路。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通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光泽,像一块被磨了太久的旧银。
“第八件,记忆锁。”
首领说。他的声音比介绍前面任何一件遗物时都要轻。
“封锁记忆。可以将一段记忆封锁在里面。触碰即可解锁。”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锁,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它往前递了递,递到周客面前。
“这是最后一件。也是我最常用的一件。我把很多东西锁在里面。有些东西我不想记。有些东西我不能让别人看到。”
“有些东西——留着,是为了有一天,亲手把它打开。”
周客看着那把锁。
它离他只有一臂远。锁梁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像一圈极细的、绕了很多遍的线。
他抬起手。
手指缓缓伸向那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