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是最初的那柄真品。
他弯腰从脚边的权杖堆里随手捡起一柄,翻过杖身看了看背面那些细密的梅花纹路,用手指在杖首的蓝色晶石上轻轻弹了一下,晶石发出清脆的回响。
然后他又从另一堆权杖里捡起另一柄,做了完全相同的动作——触感一模一样,回响一模一样。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权杖在哪一柄里了。
他做到了。
整个赛场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他身上获取权杖藏匿地点的情报,因为他自己也不掌握这个情报。
铁苍蝇可以拍下他藏匿每一柄权杖的过程,但没有人能确定哪一柄是真的。
偷窥异能不能从他身上读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倒计时。
还剩最后几分钟。
要在这段时间内,把这一千柄权杖全部藏好,分秒必争。
这很难,但周客有着金级神牌的速度。
他抱起一捆权杖,冲出了凛梅团总部的大门。
银杏林的枯枝在寒风中轻轻摇晃,他从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的裂缝前跑过,顺手将一柄权杖顺着裂缝塞进去,用枯叶和泥土封住口子。
这棵树他在考察时放弃过,因为它被铁苍蝇的镜头覆盖得太广。
但现在他不怕了——铁苍蝇可以拍,拍到的只是千分之一。
他又跑到后山废弃训练场,在那些腐烂的绳索堆里、生锈的兵器架后面、防潮垫的破洞中间各塞了几柄。
他跑进图书馆,从一楼到七楼,每一个书架夹缝、每一本大部头专著后面、每一张阅读桌的抽屉里、前台借阅登记台的柜子里,全都塞进了权杖。
他跑进行政楼,在走廊尽头的消火栓里、楼梯间转角的盆栽后面、洗手间隔间的抽水箱上方,各放了几柄。
他跑到食堂,推开后厨的门,在米缸深处埋了一柄,在冰柜的冷冻层里塞了一柄,在调料架最顶层的花椒罐里斜斜地插了一柄。
他跑到宿舍区,在公共洗衣房的烘干机里扔了一柄,在自动贩卖机后面狭窄的缝隙里卡了一柄,在楼顶天台上那盆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仙人掌旁边靠了一柄。
他跑到操场边缘,在观众席座位底下、跑道起点的发令台夹层里、沙坑的沙面下方,各埋了几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