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想打晕就打晕,想易容就易容,想闯我家的楼就闯我家的楼——你当叶家是什么地方?你当我叶凌天是什么人?”
“一个很难搞的人。”
周客说,然后抬手格开叶凌天挥过来的拳头。
那一拳力道不小,但角度太正,周客甚至不需要侧身,只是用小臂外侧挡了一下,叶凌天的手腕就被弹开了。
叶凌天没有放弃,又挥了一拳,然后是第三拳。
他的拳法没有章法,纯粹是凭借愤怒在挥。
周客一一格开,没有还击。
他只是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是你撕了笔记?”周客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凌天说。
“撕掉的那一页,上面写了什么?”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凌天的刀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什么笔记?什么撕掉?你到底在找什么?你把我打晕了三次就是为了问这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周客没有再问。
他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
叶凌天的瞳孔对“撕”字的反应,很有可能说明那一页不是他撕的
但叶凌天对“笔记”本身没有意外,说明他知道那本笔记本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笔记本里的内容。
他只是不知道那一页被撕掉了。
这就够了。
他绕过办公桌,朝叶凌天走去。
叶凌天挥刀刺向他的肩膀,动作依旧是那种明显练过但缺乏实战经验的标准剑术套路。
周客侧身让过刀尖,左手扣住叶凌天握刀的手腕,右手手刀精准地劈在同一个位置——后颈与肩窝交界处,力道和之前一模一样。
叶凌天的眼皮翻白,身体往前一软。
周客伸臂接住他,把他平放在地上,又把那把裁纸刀片从他松开的指间取走,放回办公桌上。
“第四次。”
周客对着叶凌天不省人事的躯体说。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噬心金冠,戴上,手指轻触叶凌天的额头。
金光炸开。熟悉的灰雾,熟悉的红光冲击,熟悉的地面从虚无中凝结。
那个稚嫩的男声再次从模糊到清晰——
“喂,你愣着干什么呢?”
周客睁开眼。
幼年叶凌天站在他面前,歪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那种他已经看过好几次的困惑与不耐烦混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