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骷髅会的架构,七宗罪的会议内容,首领的任务,潜伏的眼线,时间怀表的目的——全部。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条件。”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林登。
“这不是一个被拆穿的人在坦白。这是一个完成了某种使命的人,在封死所有退路。”
林登的脸色开始发白。
那种白不是恐惧的白,而是一种被看穿后、所有伪装都失去意义的白。
“你所做的这一切,”周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都只是在给真正的懒惰打幌子。你承认自己是懒惰,是为了让我停止追查。你愿意告诉我‘全部’,是为了让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了答案。你把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是为了保护那个真正的人。”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现在,我已经确认了一个重要信息——懒惰的身份,你知晓。并且,你宁愿拿命去包庇。”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既然如此,懒惰到底是谁,就不难猜了。”
林登的手指开始颤抖。不是之前那种表演出来的颤抖,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的嘴唇剧烈开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客,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平静,不再有从容,只有一种被猎食者盯上后的、本能的恐惧。
周客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登,目光平静如水。
那平静比任何逼问都更有力量——因为林登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不知道他猜到了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只需要一个确认。”
周客的声音很轻。
林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呻吟的声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想……怎么确认?”
周客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日光灯的白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面孔映成一片冷峻的剪影。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动作不紧不慢。
“其实,关于懒惰的具体身份,以及藏身处,我已经有把握了。”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怎么确认?”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一下,一下。
“当然是找那个人,亲口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