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世袭位子以外,齐国公一脉在汴京之中,虽有一定的利益,但总体来说,已是寥寥。
这一来,但凡世袭位子仍在,其它的都是浮云。
迁都,对於齐国公一脉的影响,其实几乎为零。
从恩义上讲,没问题。
从理性上讲,没问题。
从利益上讲,也没问题。
此外,隐形之中,还有站队的问题。
迁都这样的大事,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
陛下与大相公,十之八九,事先就已定下了结果。
从站队的角度出发,肯定是得站陛下与大相公,而非其他人。
凡此种种,无一例外,都是一目了然。
齐衡又不是傻子,他自是不肯被人当了刀子,与大相公公然对着干的。
一念及此。
「嗯」
齐衡束手,乾脆一阖,宛如一座老佛爷一样,岿然不动。
这一两年,他都在读《旧唐书》,学习千古御史魏徵。
从中,他也算是学到了不少精髓。
这「不动如山」,就是史书中魏徵常用的其中一招!
「齐大人,齐大人?」
一见齐衡闭眼,有人心头一急,不禁又喊了几声。
这样一位正直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学坏了?
可惜,齐衡心意已定,任凭呼喊,却是一点动作也无。
那老者一见於此,擡头向上看了一眼。
丹陛之上,陛下赵煦正点着头,似是下一刻就要答应下来一样。
老者心头一慌,连忙又望向另一人。
那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武勋,两鬓微白,正列於右列第一排。
「张国公,您老说句话呀!」老者喊道。
话音一落。
希冀的目光,又一齐投射了过去。
没办法,大相公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
时至今日,文武大臣之中,根本无人敢公然与之对抗。
虽然反驳一二,并非是政斗性的对抗,但一干文武大臣,还是不敢捋其虎须。
对於汴京人来说,也是如此。
这一来,若是公然反驳,从某种程度上讲,就必须得有丢官罢爵的决心才行。
这一帮子汴京人,都痛惜官位,又如何敢出头?
这不,撺掇不了「二愣子」齐衡,就只能撺掇英国公张鼎。
张鼎此人,乃是大相公颇为亲近的武勋之一。
若是其反驳,大相公定会重视其意见!
汴京大臣,期许的目光,越发浓烈。
然而一右列之中,张鼎微垂着手,似是睡着了一样,安如磐石。
「顾国公,您老也说句话呀!」
「韩相,您老也说上一句吧。」
「刘御史...」
一声又一声。
一人又一人。
不过,即便是一一呼唤,甚至的点名道姓,那一部分被点名的汴京大官,也并未有人走出来。
丹陛之上,赵煦似乎也不急於表态,就像看戏一样,注目於汴京一干官员的反应。
一、二、三..
赵煦心头默默数着。
不得不说,在庙堂之中,汴京人并不少。
一方面,从本质上讲,庙堂上的汴京人,乃是乡党。
汴京是帝都,其教育水平,自是毋庸置疑,非是其他地方可媲美的。
科举时代,教育水平高,考出来的读书人,自然也就不少。
另一方面,主要在於勋贵占了相当一部分名额。
就庙堂分布来说,凡是入了庙堂的武将,其中大致有半数以上,都是勋贵子弟。
作为勋贵子弟,这一部分人,自然是典型的汴京人。
从小生在汴京,长在汴京。
他年老死,也是死在汴京。
可能有一部分勋贵,会有祖宅一类的东西,祖地并不在汴京。
但实际上,这并不影响这一部人在心中自认是汴京人。
毕竟,从太祖称帝起,其祖祖辈辈都居於汴京。
就实际来说,百年的经营,已然使得其这一脉的人成了汴京人。
无论是人脉,亦或是关系网,都在汴京。
至於祖宅,可能仅是祭祖之时,方会短暂祭拜一二。
其余的,一些类似于田产、铺子、邸店一样的资产,更是毋庸置疑,都在京城之中。
凡此种种,也就注定了一点一反对迁都的主力,就是勋贵!
故此,若是将勋贵也算上的话,庙堂之中,大致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都是汴京人。
这一反对力量,已然相当恐怖。
若是在平常,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考虑这一批人的态度。
可惜了。
迁都一事,注定不一样。
此之一策,不容半分质疑。
过了好一会儿。
直至此刻,也并未有人走出。
谁都希望别人当出头鸟,为自己出头。
同样的,谁都不想当出头鸟。牺牲自己,燃烧他人。
一根筋,两天堵!
「行了!」
赵煦一压手。
「当!」
一声锺吟,上下一寂。
丹陛之上,赵煦平和道:「迁都一事,就这麽定下吧!」
「若有异议者,再入御书房一叙。」
赵煦一挥手,继续道:「卿等,有章疏者,—一奏上。」
御街,晋国公府。
暮苍斋。
「迁都?」
盛明兰
第四百三十五章 没人肯当出头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