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教的可丽饼秘诀,”他边翻面边说,“锅要热,面糊要薄,最重要的是——”陈晚渔抢答:“最重要的是摊饼的人要帅!”两人笑闹间,阿嫲拄着藤杖出现在厨房门口,银发在晨光中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两个小馋猫,”她笑着摇头,“让我这把老骨头也尝尝年轻人的手艺。”江澈忙扶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温热的红枣茶。陈晚渔则把刚烤好的可丽饼切成三角,淋上阿嫲自制的树莓酱。树莓酱里还混着去年秋天晒的干桂花,酸甜中带着隐隐的桂香。
早餐后,江澈负责擦洗厨房的瓷砖。他擦到第三块瓷砖时,发现陈晚渔正踮脚够着顶橱的蓝花瓷盘。那套瓷盘是叶太后嫁过来时的陪嫁,盘沿描着缠枝莲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要帮忙吗?”他话音未落,陈晚渔已经转身,瓷盘“叮”的一声撞上他的额头。
“疼不疼?”她慌忙去揉他的额头,指尖带着树莓酱的甜香。江澈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流理台前。玻璃柜里,小汤圆的狗碗正闪着光,那是上周他们一起在陶窑手作的,碗底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江汤”二字。
“今天去旧物市场吧?”陈晚渔忽然提议。江澈想起昨天整理储物间时发现的旧相册,里面夹着陈晚渔初中时的照片——那时她扎着羊角辫,骑在老宅的枣树上,背景是片开得正艳的木槿花。
十点钟的旧物市场像被施了魔法,阳光斜斜地穿过廊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网。陈晚渔在竹编摊前停下,指尖抚过一只竹篮的纹路,忽然说:“这个像不像阿嫲说的陪嫁篮?”江澈凑近看,竹篮提手处还刻着极浅的“福”字,正是旧时新娘出门时盛桂圆红枣的器具。
倆人又逛到瓷器摊,陈晚渔忽然蹲下身,从最底层抽出只缺了口子的青瓷杯,杯身上绘着并蒂莲,笔触虽拙朴却生动。“这个用来种铜钱草好不好?”陈晚渔眼睛发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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