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
她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不停嘀咕:“这个老蔫,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这一上午没露面,跑哪儿去了?净会耽搁事!”
她越走越急,心里的火气也越窜越高,咬咬牙念叨:“不行,俺得去找找他!
”
刚要伸手开门,门外却传来了开门的声响一陈老蔫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对著她扬了扬眉:“他娘,我今儿个可是瞧了场热闹,可惜你没在跟前儿。”
王大脚一见他,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皱著眉抱怨:“陈老蔫,你这一上午不著家,到底去哪儿了?”
“听说大棚的菜熟了,我去村北转了一圈,还真瞅著点稀奇事。”陈老蔫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一听到“蔬菜大棚”,王大脚的注意力立马被勾了过来,上前一步追问:“他爹,你到底看啥稀罕事了?快说说!”
陈老蔫便把吴大丰他们因为化肥问题找到四季青公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大脚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嘆气:“这吴大丰、孙强他们也太不知足了!
蔬菜晚几天成熟怕啥,这都等不了?”
说著,她拉著陈老蔫往屋里走:“他爹,甭管他们的閒事了,我跟你说点正事。”
“啥事啊?”陈老蔫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纳闷。
王大脚把他按在椅子上,压低声音说:“今儿我去代销店买酱油,碰见王秀英了————”王大脚把从代销店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讲给了陈老蔫。
陈老蔫知道妻子一直后悔当初没能跟著种蔬菜大棚,一听这话,立马猜透了她的心思,试探著问:“他娘,你是想跟马长河一起种蔬菜大棚?”
王大脚猛地一拍巴掌,眼睛亮了起来:“没错!他家的大棚菜都长出来了,现在就缺一块质量好的棚膜。咱拿点钱给他家大棚买棚膜,到时候他家种出来的菜,不得分咱家一半?”
陈老蔫皱著眉反问:“那马长河能同意吗?”
“不同意?”王大脚冷笑一声,双手叉腰,“他要是不同意,他家的大棚菜就得冻死,到时候他一分钱都得不到。咱这是帮他,他还有啥不乐意的?再说了,咱也不是白要,咱出了棚膜的钱,分一半菜很合理。”
陈老蔫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膝盖琢磨了一会儿。
家里存款不够,肯定还要借钱或贷款,但要是真能分一半菜,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
他抬头看著王大脚,点了点头:“成,那咱就干。不过咱得跟马长河把话说清楚,別到时候闹矛盾。”
夫妻俩又在屋里商量了一番,敲定了给马长河送多少钱,怎么跟他谈分菜的事。
隨后,陈老蔫去院子里推出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王大脚揣上家里的存摺,俩人骑著车往杨马村赶。
刚骑到杨马村村口,就看见一个白晃晃的大棚,在地里格外显眼。
俩人停下车,走进最近的一个大棚里,里面的黄瓜藤顺著架子往上爬,绿油油的叶子间还掛著小黄瓜。一个穿著蓝色旧袄的男子正在浇水,见到他们,直起腰问:“你们找谁?”
王大脚脸上堆起笑,走上前问:“同志,俺们找马长河,他在这儿吗?”
“马长河啊,他回家了。”大奎放下水壶,指了指村子深处,“他家就在村西头,新盖的砖瓦房,很好找。”
夫妻俩谢过男子,骑著自行车往村西头去,找到了马长河家的砖瓦房。
王大脚跳下车,走上前敲门,“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
“是王慧兰家吗?”王大脚对著门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著灰色上衣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看到王大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她,有些惊讶地问:“你是?大营村的王大脚?”
“嘿,慧兰,是俺。”王大脚笑著点头,露出两排黄牙,“没想到你还记得俺。”
“你来俺家有啥事?”王慧兰侧身站在门口,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脸上满是疑惑。她跟王大脚虽说认识,算不上熟。
王大脚往院子里瞅了一眼,笑著反问:“咋的?不请俺进去坐坐?俺可是特意从大营村过来的,有要事跟你家商量。”
王慧兰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王大脚和陈老蔫走进院子,刚站稳,就看见院子角落里停放著三辆自行车。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犯了嘀咕,嘴上笑著问:“慧兰,你家这是有客人啊?”
话音刚落,屋里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著衬衫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王大脚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惊愕地喊道:“快嘴家的,你咋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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