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用了。
二人都不满地朝着长孙无忌看去,眼神中满是责备。
若不是长孙无忌临时倒戈,又提出让温禾举荐人选,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李世民处理完这件事情,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此事就这麽定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和温禾一同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两仪殿。
刚走出两仪殿,房玄龄便一把拉住了长孙无忌的衣袖,脸色阴沉地问道。
「长孙无忌,你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
杜如晦也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长孙无忌,等待着他的解释。
长孙无忌无奈地叹了口气,挣脱开房玄龄的手,说道。
「房相,杜相,并非下官故意与你们作对,只是李纲、孔颖达等人,确实不适合担任太子少师。」
「不适合?」
房玄龄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另有图谋!前几日你还跟我们说得好好的,要一同举荐李纲,今日却突然反悔。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们?
6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些事情,他真的不能说。
他沉吟了片刻,只能说一句:「李纲此人,不祥!」
「你————」房玄龄正要大怒驳斥,可突然他愣住了。
不对,长孙无忌想来稳重,绝对不可能无的放矢。
他忽然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温禾。
心中顿时一惊。
难道————
温禾一定和长孙无忌说了什麽关於李纲和太子未来的事情!
否则长孙无忌不可能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而且,陛下今日的态度也十分奇怪,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同意了温禾举荐的人选,这显然不合常理。
难不成未来————太子殿下会和隋太子杨勇一样,被废黜储君之位?
想到这里,房玄龄顿时呆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大冷天的,他竟然冒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官袍都被浸湿了。
他不敢再往後面想下去,那後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房玄龄猛地转头看向温禾,只见温禾正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看到温禾这副神情,房玄龄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合着陛下、温禾还有长孙无忌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难怪到现在东宫只有一个虞世南在教导太子,陛下迟迟不任命太子少师,就是因为担心那些大儒会影响到太子殿下的未来!
一旁的杜如晦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温禾没理会他们二人的吃惊,对着长孙无忌摆了摆手,便转身自行离开了。
他可没兴趣留在那里,听他们三人继续争论。
反正太子少师的人选已经定了,他的自的也达到了。
萧瑀虽然心高气傲,但确实有真才实学,由他教导李承乾政事,肯定能让李承乾学到不少东西。
而高士廉,有他在东宫牵制萧瑀,也能保证东宫的平衡。
温禾走出皇宫,齐三便迎了过来。
「小郎君,咱们回家吗?
「嗯,回家。」
温禾点了点头,钻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高阳县伯府的方向驶去。
温禾靠在马车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今日在两仪殿的这一出,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推荐萧瑀和高士廉,纯属就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推荐什麽人。
结果没想到,李世民竟然直接同意了。
看来李二心里应该也想着这两位吧。
这倒不是温禾和李世民心有灵犀。
而是现在朝廷上,符合李二心中太子少师和太子少傅人选的,也就只有萧瑀和高士廉了。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忽然停了下来。
温禾皱了皱眉,睁开眼问道:「怎麽回事?」
齐三连忙从外面掀开马车帘,躬身说道。
「小郎君,前面有个小厮拦路,说是太子少保要见您。」
「太子少保?」
温禾挑了挑眉。
李纲这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说道。
「太子少保?哪位太子少保?某不认识,齐三,别管他,继续赶路。」
「是,小郎君。」
齐三应道,放下马车帘,对着那个拦路的小厮呵斥道。
「哪来的小子,竟敢拦我们家小郎君的马车!赶紧滚开!」
那个拦路的小厮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温禾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
他看着温禾的马车从自己面前缓缓驶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宫里的事情不可能这麽快就传出来。
那麽在李纲看来,今日只怕他一定会认为他定然能够成为太子少师了。
太子少师。
真正太子名义上的老师。
那麽他上任前的第一件事情,必定是要来会会他这位实际上的老师吧。
甚至於会将他赶出东宫。
温禾嗤笑了一声,懒得去理会。
然而,就在温禾的马车行驶了没几步的时候,只见不远处,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横在了温禾的马车前面,将温禾的去路彻底挡住了。
马车停下,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着一身紫色的官袍,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老夫亲自拜访,不知高阳县伯可愿一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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