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缩到了人群的阴影中。
太初楚家的族老站在人群中,面色铁青如同刷了一层锅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声音极其沉重地对身旁的嫡系弟子说道:
“他若是矿奴顾九龙,初圣宗与他之间的事,楚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可以暗中拉拢。”
“但他是顾长歌……太初仙域耀星仙君亲自下令追杀的逃犯。”
“楚家身为太初仙域治下家族,忠字当头。”
“若与太初仙域的通缉犯有所牵连,整个家族都要跟着覆灭。”
“先前拉拢的念头,作废。”
嫡系弟子的脸色同样难看:
“可是族老,他方才在第三层还救过楚家的人……”
“救过归救过。但楚家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恩情,搭上整个家族的存亡。”
族老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冷:
“他若不是太初仙域要的人,楚家可以知恩图报。”
“可他偏偏是……那便只能对不住了。”
“不忠之人,便是我楚家不义之始,此例绝不可开!”
镇海鳞猿族的海无量同样面色复杂。
他沉默地看着那道银白色长发的身影。
眼中翻涌着惋惜与决断交织的光芒:
“顾九龙也好,顾长歌也罢。我欣赏的是他的实力和胆魄,不是他的身份。”
“但正如楚家族老所说……我镇海鳞猿族虽然一向随性,可太初仙域的规矩,不能破。”
“为了我族的未来,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份欣赏了。”
他缓缓收回了原本准备迈出去支援的步伐。
无奈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墨无业站在原地。
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极其苦涩的叹息:
“顾九龙……顾长歌……呵……”
“我墨无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佩服的同辈……结果你他妈的是太初仙域的通缉犯?”
“这可真是……太他妈讽刺了。”
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他,此刻也乱了方寸,连原本想上前护短的念头都彻底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