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需要花费的时间仍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后现在所看到的这些星星，竟然是跟多年前的他们。
那岂不是说 ——目光所及之处，越遥远的星辰，便是越古老的过去？我们抬头观星，根本不是在看 “此刻”，而是在看亿万年前的历史残影？
这个理论，彻底颠覆了他毕生钻研的天文与历法。
张衡指尖微微颤抖，指着天幕，声音都有些发飘：
“光…… 光亦有行速？星光入目，竟非当下之景，而是往昔之形？远者，其光行路愈久，吾等所见，便愈是古老？”
身旁弟子亦是脸色发白，颤声问道：“先生，这…… 这里面的原理究竟是什么呢？”
张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敬畏。
“吾曾作《灵宪》，论天地之体，究星辰之位。可今日方知，天地之外，更有天地，时光之中，藏着时光。吾等所见，皆为过往；吾等所观，尽是历史。
永乐年间。
“光竟然也有运动速度这样的说法存在，这种说法还真是新鲜。”
朱棣摇了摇头，眼睛死死落在天幕上那一团团星云之中，整个人已经彻底着迷了。
“真美啊~”
“没想到天上的这些星星近距离观看竟是这般模样，是这么的美，这么的危险。”
“也不知道还没有比光跑的更快的。”
朱棣伸出手，感受着阳光落在掌心的温度。
那温暖明明触手可及，可天幕却说，这缕光已经在路上走了许久许久。
一旁的朱高炽轻声叹道：“天地之大，时光之远，早已超出凡俗之想。”
“若这世上真有神明存在，不知道祂们是否能跨越如此时光。”
“后人又究竟是如何观察到这些东西的，过去发生的那如此之多的事情，祂们竟然也能弄出其中的奥秘。”
“明明他们距离我们现在，也不过三四百年的光景。”
“以凡人之躯，行窥天之业，在他们描述的这份宏伟下，他们的心亦能丈量星河。”
朱高炽的话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这样宏伟的星空之中，实在是很难不让人生出渺小之感，人类，人类的历史，甚至于脚下这片大地也不过是一粒尘埃。
可就是如此渺小的人类，却能窥探如此奥妙，他们身上闪耀出来的光芒确是如此耀眼。
【仙女溪和我们的银河系，本星系群其他成员又全都位于室女座超星系团内】
【这是一个由星系和至少100个星团组成的巨大群体，室女座超星系团直径达1.1亿光年，体积是银河系的1000亿倍】
【但可笑的是，它也不过是可观测宇宙中，数以百万级超星系团中的一个而已】
【在室女座超星系团之上，是更加庞大的拉尼亚凯亚结构，其中包含了约十万个星系，直径甚至达到了5.2亿光年】
【而我们的银河系就位于这张宇宙之网的一条流苏之上，而在拉尼亚凯亚之上便是人类科学的极限，既整个可观测宇宙】
【这是一个直径在930亿光年的球体，其中有数千亿个如银河系一般的星系，星球比地球上所有的沙子加起来还要多】
【而这只是我们人类观测到的极限，并不等于宇宙的极限，既不可观测宇宙】
【是指因宇宙膨胀速度超过光速而导致其光线无法抵达地球的区域】
【说白了就是光从宇宙大爆炸跑了138亿年能到地球的最远范围，再远的距离光都还没有跑过来】
【这便是我们已经认知到的整个宇宙...】
【你们说，如此多的星球中，如果除了地球以外再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是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呢？】
天幕上一道惊雷闪过，也像是劈在了无数古人的心头之上。
一瞬间无数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在震撼于宇宙的广阔同时，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是啊，即便生命出现的概率再小，在如此大的星球数量之前这个概率又显得如此之大。
如果宇宙真如天幕所言如此广阔，这些如流沙般的星球中，若是没有其他生命存在。
那地球真的就如同一个鱼缸一般。
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精心圈养起来的唯一一片天地。
而他们此刻正在鱼缸之外，观察着人类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