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万计。
而且朝廷还不能立刻工钱,而是要赊到明年再给。
如此这工作难度简直就是噩梦极。
太极殿御阶下的小房中,长孙无忌一脸胡子拉碴,眼眶通红的看着面前桌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
“陛下啊...太...太上皇啊...你们可快点回来了。”
他右手边的马周,整个人憔悴的都快有些摇摇欲坠的感,仔细都好似要哭出了。
但就是如此,却没有一个人称病请假。
责任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权利这东西,得到它就似乎得到了一切。
但在拿到权利那一刻,就注定不能放手。
划着舟船逆流而上,无非是不进则退,权利的游戏则是进光芒万丈、退粉身碎骨。
权力游戏中的人,你说他轻松,他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任何娱乐,活的像一台机器。
但你说他苦,他一句话,一个字便能影响千千万万人的生死。
这时春日的朝阳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将堆积如山的奏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长孙无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伸手去端茶碗,却发现碗底早已干透了。
他愣了一瞬,苦笑摇头,又将茶碗放回原处。
“辅机公,”马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仓部司那边催了我天次了,剑南道路途遥远的肥料再不发,必错过春种。”
长孙无忌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奏折堆里抽出一份,扔了过去。
马周接住,展开一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这就去办。”他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一晃,扶着桌案才站稳。
“宾王。”长孙无忌看样模样,眼神恍惚了一瞬,而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政治人物不该有的淡淡疲惫:“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图什么?”
马周站在门口,背对着阳光,看不清表情,声音很轻。
“图?图个不辜负吧?”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