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觉得为难,便用庆甲留下的天子剑,刺穿我的心脏,碎灭我的神魂。”
“我心意已决,娘娘,原谅孟真的任性。”
“孟真,只想为庆甲寻一个公道!”
娘娘脸色发青,她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背对着孟真,她脸上却露出几分笑意,和先前的愤怒截然不同。
“罢了!”
“你若是想要换一个公道,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余下六十载,你自沉黄泉,六十年后,你便随着他再次往生!”
“以你神位,洗刷他的罪孽!若下一世百年之后,他功德圆满,你二人便可返回地府。”
“若未成,那你二人,便生生世世轮回,做一对苦命鸳鸯也好!”
孟真身子一颤,她看向娘娘,目光越发坚定。
“谢娘娘。”
站起身,孟真赤着脚,穿着一席红裙,转身走出大殿。
所到之处,彼岸花朵朵盛开。
来到黄泉畔。
孟真抱着天子剑,纵身一跃,沉入黄泉深处。
刺骨的疼痛无孔不入,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反倒是满脸微笑。
她躺在黄泉下的累累白骨上,身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呱呱坠地。
她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娶妻,看着他接盘,看着他一生碌碌无为。
也看着他,逐渐走向暮年。
五十九年年,足足五十九年。
他老死在那座病房里。
直到他再一次呱呱坠地,又如同前世一般。
一年。
这一年,要比那五十九年更加漫长。
要比她在地府的千万年,更加的难熬。
她迫不及待,他生怕,这一世她不能伴随在他的身边。
她不怕丢了神位,她只怕,此生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哪怕,他不记得自己也好。
身体缓缓上浮,眼前的黑暗,突然撕开了一道不算特别亮的光线。
“庆甲,你在哪里。”
哭声响起。
白云县六队儿村儿的一户人家,产婆笑着推开房门。
“老胡啊,恭喜,是个大胖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