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情愿干这事儿的。
先不说过往怎么样,最起码,来钱儿快。
找个陌生的城市挣上几年快钱,等干不动了,找个老实人一嫁,也是一辈子。
“你瞅瞅人家镇子,就是比咱们那大不少。”
“等过几年就都差不多了,人该走的就都走了。”
王大炮有些茫然:“为啥走啊,这地方不是挺好的么?”
孙传武想了想,摇了摇头:“留不住人儿。”
王大炮叹了口气:“哎,也是。”
“我去城里住两天儿,也觉得城里比咱这好。”
“别的不说,好东西多啊,想买啥人家大百货都有,不跟咱这儿似得。”
“就这么说吧,冬天还能吃着绿叶菜,哎我操,就这一点儿,我就贼相中城里。”
孙传武耸了耸肩,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到了地方,俩人一停车,东家就迎了出来。
“孙先生,麻烦您跑一趟了。”
孙传武还没说话,王大炮就哭嚎上了。
“哎呦,我的亲舅姥爷哎,你咋就走了哎!”
这一嗓子,直接给东家眼睛干红了。
看着王大炮哭着进了门儿,东家揉了揉眼角,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孙传武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先生,咱先进屋。”
王大炮这么一哭,院子里的人都盯着王大炮瞅。
王大炮来到灵棚,哐哐一顿磕头,哭的那叫一个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等王大炮上了香烧了纸,孙传武也跟着上了香,行了礼。
调整了下摆设,孙传武查对了死亡证明,然后掀开蒙尸布确认了一遍,跟着东家进了屋。
他们家的纸活棺木都从当地拿,孙传武也就拿个出活的钱。
现在孙传武出趟活可不是二十块钱了,外地的,涨到了五十。
没办法,太便宜跑上一趟,咋也不合适。
东家,大总管,还有孙传武和王大炮坐在桌前,王大炮红着眼,还在抹着眼泪儿。
表舅看着王大炮,叹了口气:“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