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一抱拳:“东家您给赏就是看得起我孙传武,多少都是您的看重。”
“老爷子的后事儿您放心让我办就行,保准风风光光的。”
听孙传武这么一说,老吴的心就放在了肚子里。
孙传武也识趣儿,这赏钱他给的也舒服。
东家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先生,咱先上屋坐会儿,大总管还没来呢,一会儿有啥事儿,你们俩合计。”
跟着东家进了屋,东家端茶送水儿,又递给孙传武一根儿烟。
“东家,有件事儿我得提前问问,咱家这边姊妹儿都回来了是不?”
老吴点了点头:“嗯呢,这年前儿啊,我就瞅着俺爹不太好,这俺娘就说了,把家里人都喊回来吧,多半儿就是最后一个年儿了。”
“这不,我就跟姊妹儿们都说了,这昨晚上啊,俺爹怎么也不睡,拉着俺们一个劲儿的唠嗑。”
“这到了三点多,俺爹睡着了,早晨起来的时候,喊俺爹俺爹说再睡会儿,这不,刚才俺娘就跟俺讲,俺爹走了。”
“哎,好歹这些姊妹儿见了最后一面儿了,这走了,也没遭罪,挺好。”
老吴一面说着,一面用夹着烟的右手手掌抹了把眼泪。
孙传武安慰道:“东家,老爷子这种走法啊,多少人梦都梦不着。”
“你说有多少人走之前还能交代下后事儿的,还有这么多儿女围着?”
“这阎王爷想让老爷子走,咱也拦不住,也是老爷子修的德行好,阎王爷都舍不得让老爷子留下遗憾走。”
老吴点了点头:“您说的也是,我心里面儿虽然不舒服吧,但是俺娘说的有句话我听着挺对。”
“人总有这么一天儿,这一天儿来的时候,该干啥就得干啥,难受有啥用,咱也留不住他,是不。”
俩人正唠着呢,门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屋,他扫了眼孙传武,然后一屁股坐在老吴对面儿。
“老吴大哥啊,我这听着信儿就赶忙从丈母娘家赶回来了,节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