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声音。
许明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明明对方都已经被刺配千里,万万没想到竞被寻回,还成了指认自己的铁证。
再加上此前自己勾结的交城官员也已认罪,现在自己怎麽狡辩,其实都没意义了。
“边琦!你还以为闭口不言便能脱罪?”
崔台符见他神色,已知其心,站起身,走到边珀面前,居高临下道:“本官不妨再告诉你,府州已呈递孙沔私役吏卒、强索边州物资的清单证物;并州州衙公然设市、衙役经商之事,已有多名商贾、吏员作证;至於孙沔强抢民女、滥用酷刑、贪墨军资等罪,也已取得证#据 ..…边珀,你此时若还冥顽不灵,便是自寻死路!”
边珀面色灰败,浑身抖如筛糠,但残存的侥幸让他仍紧闭双唇,打定主意硬扛。
一只要孙沔不倒,自己就还有生机。
孙沔是河东一路帅臣,朝中亦有倚仗,绝不会坐视自己这个妻弟被轻易定罪。
并州州衙。
孙沔是在後衙的暖阁里接到边均被捕消息的,此时他正在与几名家妓作乐。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心腹连滚带爬地闯入,也顾不得礼数,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经略相公!不好了!边、边大官人 ..被刑部的人拿了!现在被带到了提点刑狱司!”
“眶当”
孙沔手中那只把玩多年的玉貔貅失手跌落在地,霎时便裂了纹。
“什麽?!”
边询,他的妻弟,也是他在河东经营生意的白手套,对他而言意义极为重大。
而这两年边珀仗着他的势,在河东横行无忌、作恶多端,这些事情孙沔并非不知晓。
只不过因为边珀捞来的钱大半都流入了他的私库,供养着他的奢靡生活,打点着朝中的关系,再加上孙沔本身也贪财好色,很多事情他也有参与,所以始终包庇着边询。
可问题是,现在是刑部来拿人!
要是河东路的提点刑狱司来拿人,怎麽都好说,他轻易就能把人捞出来,但现在性质变了,一旦刑部介入,哪怕拘到了提点刑狱司的地盘,那边的人也是没胆子敢放的。
至於派兵包围河东路提点刑狱司的事情,孙沔没昏头,他不想造反,不敢干。
更何况,现在刑部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他还不清楚,所以还真没到需要铤而走险的地步呢。“经略相公,现在怎麽办?边大官人落在他们手里,万一扛不住刑J . . .”
孙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不能慌,他是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封疆大吏,没有确凿的铁证,仅凭攀咬是扳不倒他的。而解州事发後,他便已经嘱咐边瑜把首尾收拾干净了。
但令孙沔不安的是,他们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一时之间都想不起来,到底有哪些事可能被刑部给查出来。
“你亲自去办两件事。”
孙沔嘱咐心腹道:“第一,将州衙里所有涉及“市易’的账册、清单,全部销毁,一片纸都不能留!让参与此事的官吏、衙役,都管住自己的嘴;第二,找我们在提刑司衙门里的人,查清楚刑部到底都知道些什麽,查清楚以後赶紧来告诉我!”
“是,属下明白!”
心腹领命匆匆而去,而周围的家妓也被孙沔轰了出去。
孙沔独自坐在房间里。
在河东路,唯我独尊的日子过的太久,让他的神经过於松懈了,失去了对庙堂斗争的敏感。在他看来,即便朝廷派人来查,也只能抓到些小鱼小虾,最终不了了之,而解州官场被清洗後长达月余的平静,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
但现在说什麽都晚了,思考了片刻,孙沔走到书案前。
然而,笔尖蘸饱了墨,他却迟迟未能落下。
富弼与宋庠似已达成某种默契,正联手清扫文彦博的残余势力,程戡身为文彦博姻亲,自身恐怕也已岌岌可危,还能有多少余力来庇护他?
可不求援也是不行的。
最後,孙沔还是写了一封信,委托亲信家人快马送往开封。
而很快,他们在河东路提点刑狱司里的人就把消息递了出来,听完之後,孙沔只觉得五雷轰顶。刑部掌握的证据,实在是过於紮实了。
而且,孙沔也很了解自己这个妻弟,平日里仗势欺人、贪财好色时确实嚣张,可一旦面对那些专门撬开人嘴的刑具,估计瞬间就吓腿软了,能支撑多久,实在是不好说。
一旦边珀招供,将他孙沔这些年指使其做的不法之事和盘托出,那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让边珀永远闭嘴。”
常规的施压、威胁、利诱,在刑部直接介入的情况下,都已经没用了。
孙沔招来心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河东路提点刑狱司大牢深处,一间单独牢房,外面正守着两名刑部差官。
边均四仰八叉地躺在茅草堆上。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崔台符的厉声喝问,一会儿是许明那独臂身影,一会儿又是姐夫孙沔的面孔。
就在这时,牢房外的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到饭点了。
一名狱卒提着食盒走了过来,交给了左手边年轻些的刑部差官,他打
第501章 罪有应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