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在跟供应商较真了。
Ben认真地点头,用中文回了一句:“明白。”
然后又用英语补了一句,“BOSS,上周那个红酒供应商送了两箱新样品过来,说是葡萄牙北部杜罗河谷的,让我转告你尝尝。”
“放着吧,改天再说。”黄柏尧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清点了几样贵重商品的库存。
最值钱的是那些从安哥拉进口的葡萄牙产红酒,一瓶能卖到四五百兰特,折合人民币一百多块,在当地已经算是中高端消费品了。
当然,还有一个锁着的铁柜,里面放的是国内发过来的高端白酒。
茅台、五粮液、国窖,这些货在南非华人圈子里是硬通货,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卖出天价。
铁柜的钥匙只有黄柏尧和赵姐有,连Ben都打不开。
这些事他以前从来不会做,现在却做得驾轻就熟。
他甚至在学怎么看库存周转率,怎么根据销售数据调整进货量,怎么跟供应商讨价还价。
上一周有个安哥拉的葡萄酒供应商打电话来涨价,说汇率波动太大,黄柏尧硬是用他那磕巴的英语跟对方磨了四十分钟,最后把涨幅砍掉了一半。
挂了电话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妈的,人果然都被逼出来的。
沈忆楠如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大概会觉得不可思议。
想到沈忆楠,黄柏尧的手停了一下。
他已经三个月没见到他妈了。
视频电话倒是打过几次,每次沈忆楠问他怎么样,他都说挺好的,然后说两句就挂。
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说他在南非每天吓得要死?
说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只要听到外面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说他已经三个月没碰过女人了,满眼全是大老黑?自己都快要憋死了?
这些话说出来,沈忆楠会难过。
他不想让她难过。
而且他隐约觉得,他妈可能比他自己还清楚他在南非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