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箱,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到的这批魔都青不太行,烂了将近三成。”
“拍照留证,发邮件给供应商。”黄柏尧说,“让他们明天之前补货,不然就换一家。”
小李应了一声,又低头去搬箱子。
黄柏尧看着他把一箱箱青菜拆开、分拣、上架,忽然想起自己在魔都的时候,连冰箱里的巴黎水都要保姆给拿出来,那时候他觉得拧个瓶盖都嫌麻烦。
现在他在南半球的烈日底下,关心着一批魔都青的损耗率。
人真是会变的。
或者不是变了,是被逼的。
他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号码,他接起来,对面说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南非口音。
“BOSS,昨天那个小偷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黄柏尧的心往下一沉:“说。”
“被遣返了,驱逐出境。不会再回来了。”
黄柏尧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昨天下午,超市的安保抓到一个小偷,是个二十出头的津巴布韦人,在零食区往背包里塞了十几条巧克力和两罐奶粉。
安保把他按在地上,从他身上搜出来一把刀。
你妈的那把刀足足有30厘米长,天知道他怎么藏在身上的。
扎进一个人的肚子里能让肠子流一地。
黄柏尧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确定那个人只是拿来防身用的,还是真的准备在被人发现的时候捅出去。
安保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人带走了。
从头到尾,黄柏尧都没有走出监控室,反正他看见那把刀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以前在魔都,打架斗殴的事从来不屑于参与,觉得那是傻逼才干的事。
现在他每天面对的不是打架斗殴,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持枪抢劫和入室盗窃。
根据赵姐给他看的数据,2039年全年,南非平均每天约有78个人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