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水的绿萝被人换过土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那些事,沈忆楠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喻婉不知道,张雨欣不知道,陈默更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黄柏尧被拘了两次,只知道沈忆楠最近状态不太好。
但那些藏在每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里和每一次沉默的对坐里的东西,才让她真正感到无能为力。
第二天清晨,魔都又下了一场雨,把窗玻璃洗得透亮。
陈默站在阳台上的时候,看到楼下街道上的雨水正顺着路牙子流进下水道,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洗过之后绿得发亮。
他昨晚没有睡好,四点多醒了一次,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他走回客厅的时候,张雨欣正在餐厅摆早餐,陈江离还没有起床。
他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煎蛋,旁边搁着一杯已经倒好的温牛奶。
“沈忆楠那边,”张雨欣把筷子放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喻婉说昨天晚上她给她打电话了,她正在办公室加班。挂电话之前问了一句,说陈总还好吗。喻婉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倒还算正常。”
陈默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酱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窗外雨声细碎,客厅里很安静。
“下周我回蓉城,”他说,“到时候去看她一趟。”
张雨欣没有多说什么,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阳台上那盆琴叶榕被雨水洗过之后,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早晨的薄光里微微闪光。
陈江离的房间门开了,她穿着睡衣走出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和坐在两边的父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爸,妈,你们起得好早?”她拖着一双棉拖鞋走过来,坐下来的动作带着散漫。
伸手拿起筷子的时候,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张雨欣,然后低下头,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很轻很缓,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旧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