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成了千亿市值的行业龙头,代价是她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
他想起很多年前,沈忆楠第一次跟他汇报工作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她说:“陈总,我这个人做事有一个原则,自己的事情自己扛,不会拖累别人。”
后来她确实做到了。
她把云麓咖啡一路走来,中间遇到过供应链断裂、遇到过竞争对手恶意收购、遇到过两次大的舆情危机,但她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推到陈默面前,每一次都是自己摆平的。
他甚至记得有一次,云麓咖啡在西南地区的一家合作工厂因为环保问题被勒令停产,整个供应链差点断掉。
沈忆楠在那条线上待了半个月,跟当地政府、跟供应商、跟工厂老板谈了不知道多少轮,最后硬是把问题解决了。
他后来也是听周爱党说了才知道沈忆楠在那半个月里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那时候他就觉得,沈忆楠这个人,太要强了。
要强到把自己磨成了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谁都不知道这根弦什么时候会断。
而她的儿子黄柏尧,就是在这根弦绷得最紧的那些年里长大的。
“她那边的事,我想想怎么处理。”
陈默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气味和远处某个施工现场低沉的机械声。
他掏出手机,翻到沈忆楠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发了一条:“还好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街道上的路灯亮着,把湿漉漉的路面照出一层薄薄的光。
远处的黄浦江在夜色中泛着暗光,像一条被揉皱了的深色绸带。
陈江离还在捣鼓着出门穿什么,房门没有完全关严,楼下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她听不太清内容。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陈默从阳台上走回来的时候,张雨欣正靠在沙发上翻手机。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给沈忆楠发消息了?”
“嗯。”
“她回了吗?”
“回了。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