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我们内部有一个比喻。
鸿蒙就像华兴造的一颗‘人工心脏’,但‘造一颗心脏’和‘替换一颗心脏’的挑战截然不同。
‘全面替换’更是犹如心脏移植的大手术,要求以‘无缝兼容’的方式精准对接每一条‘血管’,平滑地把安卓内核换掉。”
冯庭波轻声补充:
“芯片这边也在全力配合。N+2工艺的良率已经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产能持续爬坡。
到Mate60发布的时候,麒麟芯片的供应量应该能支撑大规模出货。
而且N+3工艺也有了最新突破。”
郑非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他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因为他在思考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这个八十岁的老人很懂技术,更懂人心,只见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技术上的难度我理解,而且你们也已经解决了,但生态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鸿蒙要和安卓、iOS这两个超级生态直接竞争,它们都有数百万应用、数十亿活跃用户,还有用户背后庞大而复杂的社交网络和数据积累。
我们的生态是从零开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姚尘风苦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里有一种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的苦涩。
“老板说得对,生态确实是我们遇到的最硬的骨头。我给您说说去年上半年的真实情况吧。”
他往后靠了靠,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来讲述那段并不舒服的经历。
“去年一月到四月,我们鸿蒙生态拓展团队出去找合作伙伴,基本上是处处碰壁。
我们想找几家典型的头部应用,比如企鹅的《王者荣耀》,四十大盗的淘宝。
这些应用如果不上鸿蒙,用户就不可能完全迁移过来。
但我们的同事去沟通,对方客气一点的说‘你们跟我们的商务拓展先对齐一下合作策略,再来交流’,不客气的直接说‘现在很忙,没有时间’。”
左梦安皱了皱眉:“他们没有兴趣?还是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