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兽的肉身构造虽然与人族大不相同,但也都在正常范畴之内————骨骼更紧密,肌肉更坚韧,经脉更宽阔。
仅此而已。
这些特徵最多只能说明星兽的肉身比人族修士强横得多,却无法解释它们为何能在虚空中穿行。
计缘不信邪。
他收起法力,一把抓起星兽的屍体,身形一闪,带着它来到了灵台方寸山的第五层的【悟道室】。
计缘将星兽的屍体放在石室中央,自己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
神识再次探出,以更加细致入微的方式重新探查这具屍体。
【悟道室】的加成自是非同凡响。
他的神识比方才敏锐了至少三成,能够深入到鳞甲之下那些之前被忽略的细微结构中。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那些鳞甲就是普通的鳞甲,并没有任何与虚空相关的特殊构造。
计缘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枚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三枚通体翠绿的果实。
通明果。
依旧是这【悟道室】这些年的产出,一年只有一枚。
他取出一枚,放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咙涌入识海,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灵台上,让他的神识在刹那间变得清明无比。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石壁上细微的纹路,甚至连自己心跳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辨。
就是现在!
他重新将神识探入星兽的屍体,这一次他看到了————鳞甲。
那些幽蓝色的鳞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些纹路极其细微,用神识去探查也极容易被忽略,因为它们与鳞甲本身的纹理几乎融为一体。
可此刻在通明果的加持下,计缘终於看清楚了————这些纹路不是自然生成的,而像是某种极其玄奥的阵法结构。
它们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律排列组合,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符文,彼此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了无数个微小的循环。
每一个循环都是一个独立的单元,而无数个单元之间又组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覆盖了星兽的每一寸鳞甲。
正是这些纹路,让星兽能够在虚空中行走自如。
计缘压下心头的狂喜,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试图将这些纹路记录下来。
可当他真正开始动手记录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有多麽艰难。
这些纹路看似静止不动,可当他的神识触碰到它们的时候。
它们便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变化,仿佛每一道纹路中都蕴含着某种远超他当前境界的法则之力。
他的神识强度不足以捕捉这些纹路的完整形态,悟性也不足以理解这些纹路的排列逻辑。
他只能硬记。
通明果的效果在一点一点地消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计缘咬紧牙关,将全部神识集中在一块巴掌大小的鳞甲上,强忍着那种脑袋快要炸开的胀痛感,一笔一画地将那片区域的所有纹路拓印进玉简中。
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神识上,每记录一个,他的额头就多一层冷汗。
终於,在他觉得自己识海快要崩溃的前一刻。
他将那块巴掌大小的完整纹路记录了下来。
下一刻,通明果的效果消散。
那股清明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计缘浑身一软,险些从蒲团上滑落。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後背的衣衫已经湿透。
识海中传来一阵阵针紮般的刺痛,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里面静静躺着那块巴掌大小的纹路拓印。
没了通明果的加持再看这些纹路,只觉得平平无奇,就是几条杂乱无章的曲线,怎麽也看不出之前那种玄奥莫测的感觉。
计缘苦笑一声。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就算把整头星兽的纹路全部记录下来,也参悟不出什麽名堂。
这里边,必定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而他现在连法则的边都还没摸到。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星兽的屍体又跑不掉。
以後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记录一块,早晚有一天能把整具屍体的纹路全部拓印下来。
到那时候,就算他悟不透其中的法则,至少也能将这些纹路应用到自己的神通中。
哪怕只能模仿出皮毛,也足以让他的身法速度提升一个台阶。
他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星兽的屍体重新埋回乱葬岗的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灵脉】,打开血髓棺,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徐又侠也再度传讯过来。
「小师弟,出关了没有?有件事跟你商量。」
「陈信————就是那天在万妖窟买单那位陈家少主,请咱们俩去做客,他说什麽都要我带上你,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你醒了就来我院子一趟。」
计缘拿着传讯符,眉头微微皱起。
陈信请我?
他跟这位陈家少主素未谋面,充其量就是在万妖窟二楼互相抱了抱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对方指名道姓要徐又侠带上他,这里头是什麽意思?
他收起传讯符,来到隔壁的院子。
徐又侠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盘灵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日子过得比他惬意多了。
「师兄。」
徐又侠歪头看了他一眼,把葡萄盘往石桌上一搁,坐起身来。
计缘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陈信请我们?这是为什麽?」
徐又侠摊了摊手,「他说是设宴答谢,感谢那天在万妖窟赏脸捧场,但这话骗鬼都不信————他陈少主每天在万妖窟撒的灵石多了去了,也没见他挨个请客。」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传讯的时候他特意嘱咐了,说一定要带上你,原话是务必请那位道友一同前来,在下十分仰慕」。
「,计缘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他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
徐又侠点头,笃定道:「陈家在碧梧城紮根上万年,消息灵通得很,我第一次来碧梧城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是鹧鸪哨的弟子了。」
「这些年在碧梧城碰过几次面,交集不算深,但彼此都认识。」
他看了计缘一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大概是见咱俩关系亲近,又在万妖窟看到我和你有说有笑,所以猜你也是有什麽来头的人,想结交一番。」
「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最喜欢干这种事————有背景的多来往,没背景的不搭理。」
计缘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测确实是最合理的。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别的什麽理由了。
「那就去看看吧。」
徐又侠见他答应,咧嘴一笑,重新躺回摇椅上,往嘴里扔了颗葡萄,「行,那我回他,明天晚上,还是凤鸣楼。」
「.."
第二天傍晚,凤鸣楼。
陈信订的不是普通的雅间,而是凤鸣楼最顶层的一间包厢。
整层楼只设了这一间,四面开窗,能俯瞰碧梧城的万家灯火。
包厢内陈设雅致,一张紫檀大圆桌居中摆放,桌上已经摆好了八道冷盘,每一道
第六百二十章 虚空行走【求月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