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你为何不救我!」
剑客瞥了那精魄一眼,语气淡漠,「自己技不如人,谁会救你。」
灰蛟精魄又惊又怒,却不敢多留,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苍鹰撕碎灰蛟後,没有丝毫停顿,双翅一扇便朝剑客俯冲而下。
风雷之力在鹰爪间凝聚,一爪拍下,虚空都被撕出五道黑色裂隙。
剑客终於动了。
他右手握住剑柄,依旧只拔出两寸。
但这一次的剑光与之前截然不同。
剑光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泛着一种纯粹的黑,仿佛将光都吞噬殆尽。
黑色剑光横空而现,如同一道深渊横亘在他与苍鹰之间。
苍鹰的利爪抓在那道黑色剑光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苍鹰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身上的风雷之力寸寸碎裂,重新化作徐又侠的模样。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剑客手持长剑,依旧保持着拔剑两寸的姿态,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
「风雷九变,不愧是鹧鸪哨的成名绝技,可惜,你只练到了第二脏,施展出来也不过如此。」
徐又侠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答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再次涌出风雷之力。
这一次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撕碎。
他的後背猛地鼓胀起来,皮肤裂开两道缝隙,一对巨大的翅膀从裂口中伸展而出。
左翅裹挟着青色的罡风,右翅缠绕着紫色的雷霆,而他本人则化作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插翅飞虎,虎身雄健如山,虎目中燃烧着滔天战意。
「第二变—
「7
「飞虎变!」
插翅飞虎发出一声震天虎啸,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朝四周扩散,海面被震得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下一刹那,飞虎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间移动,而是速度太快,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剑客眼神一凝,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他侧身闪避,一道风刃擦着他的面颊掠过,衣袍被削去一角。
还没等他站稳,另一道雷刃已经从天而降,他只得再次闪避。
飞虎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左翅一挥便是百道风刃,右翅一震便是千道雷光,将剑客彻底笼罩。
「有意思。」
剑客一边闪避一边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欣赏。
「风雷九变果然名不虚传,若是让你练到了第四脏甚至第五脏的境界,施展这飞虎变,我也只能暂避锋芒。」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但可惜,你只练到了区区第二脏。」
说完,他右手握住了剑柄。
这一次,他拔出了一整柄长剑。
剑长三尺六寸,剑身漆黑如墨,没有半点光泽。
可当这柄剑完全出鞘的那一刻,整片灵龙沟上空的天色都为之一暗,仿佛所有的光都被这柄剑吸走了。
剑客手腕一转,长剑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斩。
一道黑色剑气横贯长空。
这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精巧的剑光,而是一道真正的剑气。
长达百丈,宽如城墙,所过之处虚空碎裂,露出漆黑的空间裂隙。
剑气还未斩到,那股淩厉的剑意已经让远处的计缘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插翅飞虎试图闪避,可那道剑气的覆盖范围太大了,大到封死了所有退路。
「轰!」
剑气斩落。
飞虎的一只翅膀被齐根斩断,缠绕在翅上的风雷之力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洒落。
飞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朝海面坠去,坠落的过程中重新变回徐又侠的模样。
他重重砸在一截残破的飞舟碎片上,身上多了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腰的剑痕,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将身下的碎片染得通红。
他挣紮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跌了回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剑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手中长剑斜指海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鹧鸪一脉,也不过如此嘛。」
」
「」
远处,计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化神巅峰。
那个剑客绝对是化神巅峰。
他方才拔剑的那一刻,计缘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层次,比起星渊那头双角星兽都不遑多让,甚至还隐隐更加淩厉。
这样的对手,已经不是靠底牌能弥补的差距了。
真武神尊的变身或许能让他短暂拥有化神後期的战力,可面对化神巅峰,依旧是螳臂当车。
至於火神枪,咫尺一枪这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也无济於事。
不能等了。
计缘深吸一口气,准备遁入灵台方寸山。
虽然这样做有暴露灵台方寸山的风险,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只要进了灵台方寸山,他就能躲过这一劫,至於徐又侠和其他人,他也顾不上了。
可就在他即将催动灵台方寸山的那一刻,徐又侠动了。
他挣紮着将手伸进腰间的储物袋,手指颤抖着摸索了半天,终於掏出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呈现灰白之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微微发光,像是风在流动,又像是雷在跳跃。
风雷之力在石头内部交织缠绕,散发出一种磅礴的气息。
徐又侠握着那块石头,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将它高高举起。
「师父————」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救我!」
然後,他一把捏碎了石头。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片喧嚣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石头的碎片在徐又侠掌心炸开,蕴藏在其中的风雷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风雷光柱将他笼罩。
紧接着,一个身影在光柱中浮现。
那是一个瘦小的老头。
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麻衣,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头发花白稀疏,脸上满是皱纹。
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山村里随处可见的老农,与这片屍山血海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站在徐又侠身前,背着手,目光浑浊,气息平平,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可就在这个瘦小老头出现的刹那,那位化神巅峰的剑客脸色骤变。
没有任何徵兆,剑客疯狂地向後暴退,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可他还没退出三丈,便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整片灵龙沟上空的虚空,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停了。
浪止了。
蛟龙不再咆哮,修士不再惨叫。
就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固体。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僵在原地——————蛟龙张着嘴僵住,修士举起武器僵住,飞溅的血珠悬在空中不再落下,碎裂的木屑停在半空不再飘散。
计缘惊愕地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
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跳动,血液还在流动,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在了这片时空中。
这种感觉,比面对那头双角星兽时还要恐怖百倍
第六百一十五章 鹧鸪甲,鹧鸪哨!【求月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