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仿佛看向了无比遥远的地方。
“您的机缘,是一潭被榨干了潜力的死水。”
“而我的机缘……”
她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那个顶着“林二狗”这个滑稽名字、行事如盖世魔神般无法无天的男人。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体内藏着一个微型世界、甚至将高维【死寂法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世枭雄。
“我的机缘,是一条能够掀翻这天外天所有规矩的……狂龙!”
梁秋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本还萦绕在心头的那一丝对长老院和天道司盘问的心虚与忐忑,在这一刻,被这股笃定燃烧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走向那张凌乱的卧榻。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娇羞与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脱胎换骨般的从容与自信。
……
是夜。
罪仙界,先遣部队大营千里之外。
这是一片彻底被遗弃的荒芜死地。
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犹如一头头死去的远古巨兽,横陈在苍茫的大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罪孽气息,还有刺鼻的腐朽味道。
夜幕深沉。
一轮暗红色的残月高高悬挂在天际,洒下冰冷而诡异的红光。
在其中一座最高、也最陡峭的荒峰之巅。
林墨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膝打坐。
没有去锤炼体内那雄厚的太乙金仙大圆满根基。
也没有去清点储物戒指里,刚刚从骆正河与黄玉身上摸尸得来的庞大资源。
他甚至连【欺天秘纹】的敛息波动都降到了最低。
他就这样,无比随意地仰面躺在一块冰冷、粗糙的黑色岩石上。
双手枕在脑后,嘴里甚至还不知从哪扯了一根枯黄的罪仙界野草叼着。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搭着。
那副姿态,简直就像是个刚刚在乡下田埂上干完农活,躺在草垛上乘凉的凡俗村夫。
没有任何防备。
没有任何杀气。